等姝言棲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處洞穴的底部,四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她趴在一片陰冷的泥地上,半邊身子壓著幾塊硬邦邦的東西。
她試著動了動,結果右腿剛挪了半寸,一陣斯心裂肺地劇痛就從腳踝直竄天靈蓋。
疼痛感差點沒讓她把嘴唇咬穿。
姝言棲強忍著硬是把那聲悶哼嚥了回去,冷汗從額角一層一層往下淌。
她緩緩把額頭抵在泥地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上半身。
“腿傷得不輕,使不上力氣了。”
洞穴幽深閉塞,又黑又冷,陰冷的潮氣順著衣料不斷往骨頭縫裡鑽。她伸手向四周摸索著,卻只觸碰到了滿地碎骨。
有長的,有短的,有碎成渣的,還有些是半截半截的牙齒。她就躺在一堆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白骨上面。
她咬著牙強忍著腿上的痛楚,把手伸進懷裡,顫顫巍巍地摸出了那根殘存的火摺子。
“嚓”的一聲,火摺子亮起來,微弱昏黃的光在黑暗之中搖曳起來,姝言棲伸了伸手把四周照出了個大概。
她這才看清自己摔進了一處洞穴之中。
洞很深,抬頭看不見天,頭頂的洞口也被亂草和藤蔓遮得嚴嚴實實地,只有一絲光透了進來,若有若無地懸在頭頂,像一枚被人按進黑布裡的針尖。
洞底積著厚厚的淤泥,混雜著枯葉和碎骨。那些碎骨散落在她身邊,有些已經被泥水泡得發黑,有些還泛著灰白色。
藉著這豆大點的地亮光,姝言棲往四周探了探。火光掃過牆壁的瞬間,她整個人愣住了。
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有些像是用刀刻的。有些又像是拿石頭刻的。那些筆畫有的粗,有的細,深淺不一,但都歪歪扭扭地排列在一起,像一片沉默的吶喊。
她撐著地面,忍著腿痛,一點一點挪動身體,將石壁上的名字逐行辨認。
“巧月。秀雲。柳枝。紅蕊……”等等。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她數了數,越數心越涼。這些名字,正是那本冊子上失蹤的二十二個人中的十五個人的名字。
部分名字的後面還刻著日期,最早的與最晚的之間,時間跨度竟長達近三四十年。這個時間跨度有點太大了。
姝言棲看得汗毛直立,火摺子差點從手裡滑落,
她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這點心悸,繼續往角落裡探,沒過多久就發現牆根處有一隻木匣子半埋在泥裡。
她挖出來一看,匣子已經爛得差不多了,鐵鎖鏽成了一坨黑疙瘩。她撥開爛木頭,從裡面摸出一本被油紙裹了三層的冊子。
冊子很薄,紙張已經發脆,邊緣碎得像枯葉。她強忍著腿上的劇痛,坐直了些,把冊子攤在膝頭,緩緩翻開。
火光下,那些字跡依然清晰。
這是一本驗屍記錄是三十年前一位老仵作留下的私冊。
十五名女子,每人獨佔一頁。紙上字跡工整記錄著死者地,年歲、身形、傷痕,死亡時辰、勘驗現場,每一份驗屍記錄無不詳細,一筆一劃皆是嚴謹。
每一頁末尾,同樣記下了勘驗日期,跟石壁上的指甲刻字相互印證。最早的驗屍日期和最後的驗屍日期之間,同樣橫跨了三四十年。
。間之頁紙了在固凝數盡,的年十四三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