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衛生局長請喝茶葉辰早上六點就醒了。
蘇家其他人都還在睡。客廳的空調早就關了，窗戶開著一條縫，外面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上運動鞋出了門。
錦繡花園後面的濱江路，每天早上都有不少晨跑的人。葉辰混在裡面，不快不慢地沿著江跑了三公里，然後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
不是跑完步的那種喘，而是三吸一呼。綿長深沉——像潮水一樣有節奏地進出。
他坐在長椅上，看著江面上泛起的晨光，掏出手機。
那條簡訊他還留著。昨天晚上他看了三遍，沒回“你是誰”，沒問“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只回了兩個字：好的。
對方秒回：明日上午十點，清心茶館二樓。聽雨軒。
葉辰把手機收起來。
清心茶館。
他知道那個地方。老城區最有名的一家茶館，聽說去那裡喝茶的人非富即貴，最便宜的茶位費都夠普通人吃一週的飯。
衛生局的局長。
衛生局局長的父親。
他靠在長椅上，江風吹過來，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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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
葉辰站在清心茶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
門面不大，門口掛著竹簾，上面寫著兩個行楷字——“清心”。透過竹簾能隱約看到裡面暗紅色的木質茶臺和幾盞暖黃的燈。
空氣裡有淡淡的茶香飄出來。
他推門進去了。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吱呀作響。二樓的過道盡頭有一個包間，門口掛著一塊木牌——“聽雨軒”。
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看到葉辰上來了，臉上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
“葉先生？”
“嗯。”
“我是陳國良。昨天給您發的簡訊。”他伸出手來，掌心乾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請進，我父親在裡面等您。”
葉辰跟著他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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