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葉辰。
葉辰放下茶杯，看了王浩一眼。
“救人犯法的話，那這法立得有問題。”
一句話。
聲音不大，語氣很平。
王浩嘴張了張，發現找不到話接。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人家這是救人，又不是在外面擺攤......”
王浩臉上掛不住了。他哼了一聲，整了整白色西裝的領子。
“週六蘇家聚餐，你也來是吧？”
他盯著葉辰。
“到時候——可別不敢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白色西裝在門口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的燈光裡。
包廂裡的氣氛微妙得像一杯沒攪勻的咖啡。
同事們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場，但臨走時好幾個都拐到葉辰這邊來了。
那個之前笑他搬水泥的女同事，走過來的時候表情有點不自然：“那個......葉哥，剛才不好意思啊。那個，你真厲害。”
葉辰點點頭：“沒事。”
另一個男同事，之前笑最兇的那個，也過來了。他搓了搓手，訕訕地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不用。注意身體。”
同事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了。
趙文斌最後一個走的。他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蘇晴一眼，露出一個笑——標準到幾乎完美的職業笑容。
“蘇晴，我送你們一程？”
“不用了，我叫了車。”
趙文斌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後恢復了。
“行。那週一見。”
他走了。
黑色奧迪A6在暮色裡駛出酒店大門，匯入車流。
蘇晴和葉辰並肩站在酒店門口的馬路邊上。江城的夏夜，路燈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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