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偏頭痛，他三年前就知道了葉辰早上六點照常醒了。
蘇家其他人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上運動鞋出了門。晨跑三公里，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回來。
進門的時候，他看到蘇晴坐在餐桌前。
她穿著睡衣，頭髮隨便紮了一下，臉色不太好。一隻手按著左邊的太陽穴，面前的早飯一口沒動。
王秀蘭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嘴裡開始唸叨：“又頭疼了？讓你去醫院看看你非不去，天天吃止痛藥，那藥能當飯吃啊？”
蘇晴沒理她。
她拉開藥箱的抽屜，翻出一盒布洛芬，摳出兩粒。倒了杯水，仰頭把藥扔進去，皺著眉嚥下去。
止痛藥起效沒那麼快。她的眉頭還是緊鎖著。
蘇建國坐在客廳看早間新聞，轉過頭小聲說了一句：“實在不行今天請假吧。”
“下午還有個會。”
蘇晴站起來，端著水杯回了房間。
葉辰站在門口換鞋，他看了那個方向一眼——蘇晴的背影有點弓著，走路的時候左手一直沒離開太陽穴。
他沒說話。
但他在門口多站了幾秒。
上午九點，蘇晴從房間出來了。
她已經換了上班的衣服，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瞭解她的人能看出來——她的眉間還是有一點細微的褶皺，太陽穴兩邊的碎髮被汗黏了幾根。
止痛藥在撐著。
她走到客廳，拿起包，準備換鞋出門。
葉辰從房間裡出來了。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T恤，手裡拿著那個灰色的布袋。
他在客廳站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你那個頭痛——”
蘇晴換鞋的動作頓住了。
“——是偏頭痛。左邊太陽穴到耳後一條線都在疼，有時候眼眶也跟著脹。”
蘇晴抬起頭，看著他。
她剛才沒說哪裡疼，也沒說來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他就看了一眼，全說中了。
葉辰繼續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這個是肝陽上亢。工作壓力大。經常熬夜。情緒緊張的時候容易復發。吃止痛藥只能暫時壓制，治不了根。”
蘇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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