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三分鐘。
過了五分鐘。
葉辰把針一根一根取下來。用酒精棉片擦乾淨，放回布袋裡。
“好了。今天之內不要洗頭。以後晚上十一點前睡，少吃辛辣。”
蘇晴睜開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不疼了。
她又在沙發上坐了幾秒，確認了一下。真的不疼了。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扯著那根神經的那隻手，終於鬆開了。
她低頭看著葉辰手上的布袋。灰色的粗布，邊角已經有點磨毛了。裡面整整齊齊彆著一排銀針，在上午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
她又看了看葉辰。
這個每天被她媽罵“搬水泥的”“吃軟飯的”“廢物”的男人，剛才露的那一手——比她去三甲醫院針灸科掛的那個八十塊的專家號還管用。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
聲音不大。
甚至有點輕。
但那是三年來的第一次。
葉辰低頭收針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抬頭，繼續把布袋卷好。
“......不用。”
王秀蘭端著一鍋粥從廚房出來了。
她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蘇晴靠在沙發上揉太陽穴，葉辰坐在旁邊的板凳上收銀針，茶几上攤著一個灰色布袋。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你倆幹啥呢？”
“沒幹啥。”
蘇晴站起來，端起自己那碗粥，轉身回了房間。
王秀蘭狐疑地看了葉辰一眼。葉辰站起來，去廚房洗手了。
午飯的時候，王秀蘭又開始了。
“對了，週六晚上你大舅請客。在君悅大酒店——就是你昨天團建那個地方。”
蘇晴皺眉：“媽，我昨天剛去過君悅。”
“那怎麼了？你大舅請客，你好意思不去？”王秀蘭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又補了一句，“再說了，王浩也去。人家現在混得多好，你得多跟人家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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