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裝修開始了砸店事件過去了一週。
王浩沒有再出現——至少明面上沒有再出現。建材街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鄰居們路過的時候會多看一眼蘇記建材店的方向，但沒人主動提那天的事。
葉辰的鋪面開始裝修了。
他找了兩個工人把水電改完，剩下的活全部自己幹。刷牆。裝櫃子。鋪地磚——戴著口罩站在梯子上，渾身是灰和油漆點子。中午的陽光從朝南的窗戶照進來，灑在水泥地上，灰塵在光柱裡浮沉。
他蹲在地上調膩子粉。灰白色的粉末加水攪拌，散發出一股石灰特有的氣味。空氣中混合著新木料的味道和油漆味。
上午十點多，門口停下一輛破三輪。
蘇建國從車上跳下來。他車上裝著一個工具箱，還有一袋東西——鼓鼓囊囊的，用保鮮膜包著。
“吃了沒？你媽包的包子，豬肉大蔥的。”
葉辰從梯子上下來，摘了手套。和蘇建國一起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
蘇建國拆開那袋保鮮膜，熱氣冒出來。他從裡面掏出一個包子遞給葉辰，自己拿了一個，在臺階上並肩坐下。
陽光曬在兩個人身上。
吃了一會兒，蘇建國問了一句：“櫃子什麼時候到？”
“後天。”
“那我後天再過來。你一個人搬不了。”
葉辰嚼著包子，沒有說“不用”，也沒有說“好”。他嚼完嘴裡的那口，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油。
蘇建國也吃完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幹活。你這櫃子打算裝哪兒？我給你搭把手。”
他走進鋪子裡去了。
葉辰跟在後面。他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停在門口的那輛破三輪——工具箱旁邊還掛著一箇舊水壺，把手上有被汗浸出來的深色包漿。
下午五點多，蘇晴來了。
她沒有直接回家。她騎著電動車拐到了老城區那條主街上。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那個鋪面——捲簾門拉到頂，裡面亮著白色的燈。蘇建國的三輪車停在門口。
她減了速，把車停在路邊。
鋪面裡面，葉辰站在梯子上在刷天花板。他穿著一件舊工裝，頭髮上落了一層白灰，動作很穩。蘇建國在下面給他遞油漆桶。
蘇晴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她走進去。聲音不大不小：“還有活幹嗎？”
梯子上的人停住了。
葉辰低頭看到了她。他手裡的刷子懸在半空中，白漆滴了一滴到地上。
蘇建國在下面也抬起頭，看到蘇晴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來得正好。來，幫我把這些標籤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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