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受傷了回蘇家的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蘇晴推著電動車走在前面。她的背影很直，但走得不快。她有好幾次慢了下來，像是想等後面的人走上來——但每一次都又恢復了原來的速度。
葉辰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他沒有說話。他右手前臂上有一道四五釐米長的口子——不知道是被鋼管刮到了還是被碎瓷磚劃破的，血已經凝固了，和袖口黏在一起。
進了門之後，葉辰換了拖鞋，準備直接回小書房。
“等一下。”
他的腳步停住了。
蘇晴站在他身後。她放下包，走過來——沒有問他“你怎麼樣”，沒有問他“那些人是誰叫來的”——她直接拉起了他的右臂。
葉辰沒有來得及躲。
燈光下，那道口子清清楚楚地露了出來。不算特別深，但也不淺，邊緣不太整齊，有一小塊皮肉是翻開的。血痂和袖口的布料黏在一起，微微發黑。
蘇晴看著那道傷口，沒有鬆手。
“你受傷了。”
語氣不是疑問句。
“沒事。小傷。”
“你坐下。”
葉辰愣了一下。
蘇晴已經轉身走到電視櫃前面蹲下來，翻出了那個醫藥箱。白色的塑膠箱子，蓋子裡面還貼著三年前的購物小票。這是三年以來，這個醫藥箱第一次被人從櫃子深處拿出來。
她開啟箱子，翻出碘伏。棉籤。紗布和醫用膠帶放到茶几上。
她蹲在他面前。
她用鑷子夾著棉球蘸了碘伏，先清理傷口邊緣的灰塵和乾涸的血痂。動作算不上熟練——她不是學醫的——但她做得很小心。鑷子頭碰到翻開的那一小塊皮肉時，葉辰的手條件反射地動了一下。
“疼嗎？”
“不疼。”
其實有一點疼。但他沒說。
她沒有拆穿他。繼續清理，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一些。紗布覆蓋上去，膠帶固定了四邊，貼得整整齊齊。
全部弄好大約花了十分鐘。這十分鐘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蘇晴把用過的棉籤和包裝紙收起來，蓋上醫藥箱的蓋子。她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她和葉辰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碘伏和酒精混合的氣味，和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
葉辰坐在沙發上，右臂上貼著白色的紗布。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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