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砸店一週後的傍晚，建材街像往常一樣開始安靜下來。
店鋪陸陸續續在拉捲簾門。有人在收門口的貨架，有人在掃地。蘇建國在櫃檯後面算今天的賬，葉辰蹲在門口把白天拆散的瓷磚樣品一塊一塊碼整齊。
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街口。
車門拉開，下來了七八個人。有穿黑色T恤的，有穿花襯衫的。有人手裡拿著鋼管，有人攥著拳頭。
街邊幾個還沒收攤的店主回頭看了一眼，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有一道疤。
他往建材店門口走了幾步，停在葉辰面前。
“你就是葉辰？”
葉辰直起身，蹲著的那塊瓷磚沒有放下去。他看了看光頭，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人，沒有回答。
“有人讓我們來跟你談談。”
蘇建國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看到門口那一排人，臉一下子白了。他的手摸向櫃檯上的手機——想報警。
葉辰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但很穩。
“爸，你進去。把卷簾門拉下來。”
“葉辰！他們——”
“進去。”
蘇建國愣了一秒。那個眼神——不是慌張，不是逞強，是一種讓他沒辦法說不的平靜。他退回了店裡，拉住捲簾門往下拽。
但他留了一條縫。從那條縫隙裡往外看。
哐——捲簾門落到了底。
光頭往前走了一步。他手裡沒拿東西，但身後的人裡，有兩三個已經把鋼管從袖口裡露了出來。
“有人讓我們帶句話——以後別那麼囂張。今天先給你個教訓。”
他身後的一個人動了。一棒子朝葉辰的肩膀揮過來。
葉辰側了一步。
不是很大幅度的閃躲。就是剛好讓那根鋼管從他肩膀外側落空。他像是知道那一棒子會從哪裡來。什麼時候落——提前了一秒做好了準備。
他伸手格開了第二棒。不是硬擋。他的手掌順著鋼管揮來的方向帶了一下，那個人失去了重心，往前衝了兩步。葉辰一腳踹在他膝彎上，那人直接跪了下去。
第三個人衝上來了。葉辰沒有後退。他迎上去，一肘頂在對方的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那人悶哼一聲，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撞翻了碼好的瓷磚樣品。碎瓷片嘩啦散了一地。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
光頭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他揮拳朝葉辰的面門打過來——葉辰偏頭避開了，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下一壓，光頭整個人被帶得彎下腰來。葉辰的膝蓋頂上去了，力道不重，但位置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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