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次正常對話週日，王秀蘭一大早就拎著菜籃出了門。
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回頭交代了一句：“冰箱裡有排骨，中午你自己熱一下。葉辰今天休息吧？”
蘇晴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嗯。”
王秀蘭看了她一眼——又往小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門關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那種樓上沒人走路。樓下沒人說話。掛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清晰的那種安靜。
嗒。嗒。嗒。
蘇晴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但她的拇指停在半空中沒有動。
小書房的門開了。
葉辰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杯子。他走到客廳的飲水機前接水——然後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蘇晴。
他頓了一下。
他接了水，本來想直接回小書房。走到一半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然後在旁邊的單人椅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在同一間屋子裡，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坐了大概三分鐘。
沒有人說話。
然後蘇晴先開口了。
她沒有看他。聲音很自然，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你們那個鋪面......什麼時候裝修？”
葉辰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下個月吧。”
“裝修的錢夠嗎？”
“陳老說可以先借我。”
“多嗎？”
“還好。鋪面租金不貴，裝修費控制在兩萬以內。”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了。
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葉辰開口了——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在蘇家主動找一個話題。
“你呢？方案過了之後忙不忙？”
蘇晴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水杯，目光沒有看她，像是對著窗戶的方向在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