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月底還有一個方案，不過沒這麼趕。”
“嗯。”
又安靜了。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安靜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安靜，現在是“沒有話要說但也不覺得不自在”的那種安靜。
蘇晴想起一件事來。
“你怎麼知道渠道商的事的？”
葉辰手裡的杯子在嘴邊停了一下。
“......以前有個朋友做生意的，聽他聊過。”
這個回答很模糊。但蘇晴沒有追問。
她又換了一個問題。
“你小時候......想過當醫生嗎？”
葉辰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好幾秒。
“......想過。”
“那怎麼沒去讀醫科大學？”
“讀了。大三退學了。”
蘇晴偏過頭，認真看了他一眼。葉辰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握著杯子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
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外面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和鑰匙聲。
王秀蘭買菜回來了。
她推開門——看到了一個她三年來從沒見過的畫面。
葉辰坐在單人椅上，手裡端著水杯。蘇晴坐在沙發另一頭，沒有看手機。兩個人在說話——不是“你通知我我通知你”的那種說話。是那種一個人說完，另一個人會接話的正常聊天。
蘇晴臉上帶著一種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聊天聊到有意思的地方時不自覺露出來的那種表情。
王秀蘭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菜籃子。她在那裡站了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換上拖鞋進了廚房。
廚房裡水龍頭開得很大。她站在水池前面洗菜，洗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