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喘了口氣，酒勁上頭了，說話也開始不客氣了。
他一隻手撐在葉辰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大不小，但足夠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見：
“葉辰......你說你一個大男人。”
“靠老婆養。”
“你......好意思？”
包廂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本來還在說笑的。在夾菜的。在哄孩子的——全都停住了。
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層。
蘇晴的臉色白了一下。她沒看王浩，而是側頭看了一眼身邊——葉辰坐在那裡，表情沒變，手裡還端著那杯喝剩一半的酒。
王秀蘭的表情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她尷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到了嘴，又放下了。
王浩站在葉辰面前，醉眼惺忪地等著他回答。
葉辰放下酒杯。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慢，不急不忙。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王浩。
“王浩。”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靜。
“你家恆遠建材上個月那批進口石材——被海關扣了。工商局正在查你們偷稅漏稅。”
一桌死寂。
王浩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喝酒？”
葉辰說完了。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像是剛才只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王浩的手在發抖。
杯裡的紅酒在晃盪。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兩下，臉上那個醉意的紅色正在被一種慘白一點一點地替代。
“你......”
“你怎麼知道？”
聲音都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帶著醉意的囂張，而是一種乾澀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
葉辰看著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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