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鋪面鋪面在老城區的主街上。
位置不算最繁華的那一段，但人流量不錯。旁邊是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中藥房，門口擺著兩個大藥碾子。對面是一家社群醫院，白色的門頭在陽光下有點褪色。
鋪面兩層，樓下大概四十平米，樓上三十平米。不是新鋪子，地板有些舊了，牆面也泛了黃。但格局方正，朝南的窗戶採光很好。
陳老拄著手杖站在門口，陳國良在旁邊和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說話——那人是房東，手裡捏著一串鑰匙。
陳老環顧了一圈，轉過頭問葉辰：“怎麼樣？”
葉辰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看著空蕩蕩的鋪面內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塊明亮的梯形。空氣中有一股舊房子特有的混合氣味——木頭。石灰。和陳年的灰塵。
他走進去。
腳步聲在空房間裡很清晰。他在一樓走了一圈——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又走到樓梯口仰頭看了看二樓。然後他上了二樓，在上面待了一會兒。
陳老沒有跟進去。他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把手杖橫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等著。
過了幾分鐘，葉辰從樓上下來了。
他走到門口，在陳老旁邊坐下來。
“陳老。我租。”
陳老沒轉頭。他看著街對面來來往往的行人，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租金多少錢？”
“國良談的，月租四千。”
“在這個地段，算公道了。”
陳老偏過頭看了葉辰一眼，然後笑了一下。不是那種“我幫你辦成了事”的笑，是“我就知道你會說這個”的笑。
他拍了拍葉辰的肩膀，站起來：
“走吧，別看了。回去想想怎麼裝修。”
葉辰下午回了建材店。
蘇建國在櫃檯後面算賬，聽到電動車停下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葉辰走進來，把車鑰匙放在櫃檯上，說了一句話：
“爸，鋪面定了。”
蘇建國手裡還拿著筆。他愣了一下。
“......定了？”
“定了。月租四千，在老城區那條主街上。旁邊有家藥房，對面是社群醫院。”
蘇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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