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爐藥香第二天下午，葉辰到醫廬的時候，陳老正在處理一批新到的藥材。
木板臺上攤著好幾種草藥，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有辛香的。有苦澀的。有清淡的草木味。
陳老頭也沒抬：“來了？坐下認藥。”
他隨手從一堆藥材裡抽出一片，放在葉辰面前：“這是什麼？”
葉辰拿起來看了一眼，又聞了一下，放到嘴裡嚼了嚼——“當歸。甘肅產的。”
陳老的手指頓了一下，又抽出一片：“這個。”
“黃芪。內蒙的。”
“這個。”
“川芎。”
“這個。”
“丹參。”
“這個。”
葉辰拿起那片藥材，看了幾秒，又聞了聞——“......獨活。”
陳老把手裡的藥材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葉辰，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你家以前開藥房的？”
“家裡有人懂中醫。”
“誰？”
葉辰沒有回答。
陳老沉默了幾秒，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面，拉開一格抽屜，用手指捻出一小撮深褐色的碎末，放在葉辰面前。
“那這個呢？”
葉辰低頭看了看那撮碎末。他沒有馬上回答。他拿起來放在掌心裡端詳了一會兒，又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
“......熟地黃。九蒸九曬的那種。”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這個炮製火候差了一點。蒸的時候溫度高了，藥性會偏燥。”
陳老看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他坐回診桌後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小葉，你跟我說實話——你師承哪裡？”
葉辰沉默了幾秒：“......不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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