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每天下午，到陳老那兒去葉辰第二天早上比平時早了半小時起來。
洗漱的時候，蘇晴也從房間裡出來了。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看起來也剛醒不久。
兩個人在走廊裡碰上了。
蘇晴看了他一眼：“今天要去陳老那兒？”
葉辰愣了一下——他沒跟她說過這件事。
“嗯。下午去。”
蘇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葉辰注意到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很小的弧度，像是“知道了”的意思。
王秀蘭在廚房裡煮粥。她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了，但是沒有像往常一樣插嘴。她的手在攪鍋裡的粥，動作沒停，嘴裡一個字都沒說。
葉辰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建材店。他先騎著電動車在老城區繞了一圈，找到了那條巷子。
巷子不寬，兩邊的梧桐樹遮出一片陰涼。巷子深處有一扇木門，旁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行楷寫著四個字——
“陳鶴年醫廬”。
葉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他看了一眼那塊木牌，然後調轉車頭，去建材店了。
下午兩點，他準時到了。
推開木門，裡面比他想象的要小。一張老式的診桌靠窗放著，桌上擺著脈枕和一方硯臺。靠牆是一整面藥櫃，一格一格的小抽屜，上面貼著泛黃的標籤——當歸。黃芪。川芎。白芍。角落裡有一張治療床，牆上掛著一幅人體經絡圖，紙張已經發黃了，邊角有修補過的痕跡。
陳老坐在診桌後面，穿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正在翻一本舊醫案。
他抬頭看了葉辰一眼，沒有寒暄——“來了？坐。”
葉辰在他對面坐下來。
陳老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又遞過來一支筆。
“寫個方子。風寒感冒，脈浮緊，無汗。”
葉辰沒有猶豫，提筆就寫。
麻黃9g。桂枝6g。杏仁9g。炙甘草3g。
麻黃湯原方。
陳老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把方子放到一邊。又出了第二題。
“風熱犯肺，咳嗽，咽痛，脈浮數。”
葉辰換了一副方子：桑葉。菊花。連翹。薄荷。桔梗。杏仁。蘆根。
桑菊飲加減。
第三題。第四題。第五題。第六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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