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溫針灸。我父親傳下來的針法。外面學不到的。”
他拿起一根銀針，從旁邊取出一小截艾條，套在針柄上。
“看好了。”
他的手指捻轉銀針，找準了一個穴位——手三里。
然後他點燃了艾條。
細小的煙霧升起來，醫廬裡瀰漫開一股清淡的艾草香氣。
“溫針灸，治的是寒溼痺痛。針先入穴，得氣之後，艾條點燃，熱力順著針杆往下走。寒氣重的人會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針尖往深處滲——那就是起效了。”
陳老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清楚。他讓艾條燒了兩分鐘，然後取下來，把針收了。
“你來試試。”
葉辰拿起一根銀針。
他在自己手三里上試了第一針——手感和平時不太一樣，要在針柄上套艾條，要考慮角度和固定。第一針下去的時候稍微偏了一點點，他感覺到了，調整了一下。
第二針，在自己足三里上。穩了很多。
第三針——陳老給他找了一個穴位模型，讓他在模型上走了一遍完整的流程。
三遍下來，葉辰的動作已經不像第一次做的人了。
陳老在旁邊看著，一直沒有說話。
等葉辰把第三根針取下來，陳老才開口。
“你以前真的沒學過溫針灸？”
“沒有。”
陳老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年輕人的手感和悟性，不是“練了三年”能解釋的。
傍晚六點半，葉辰從醫廬出來。
天色已經暗了。老城區的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傍晚下過一陣小雨，地面還沒幹透。
他騎上電動車，穿過老城區往錦繡花園的方向走。
經過建材街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往蘇記建材店的方向看了一眼——捲簾門已經拉下來了，燈也關了。
但他注意到街對面有一個人。
電線杆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路燈在他身後，看不清他的臉，但那個身形——
葉辰眯了眯眼睛。
趙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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