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老的邀請上午九點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蘇記建材店門口。
陳局長先下車，然後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扶著陳老下來。陳老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裡拄著一根竹節手杖，精神矍鑠。
蘇建國早就等在門口了。他昨晚翻來覆去想了一夜——衛生局長的父親，退休老中醫，專程來找他女婿——這事放在三天前他打死都不會信。
“陳老！您來了！快請進請進！”
蘇建國把板凳擦了又擦，端出最好的茶葉。陳老笑著擺擺手：“不用忙，不用忙。”
他坐下來，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店不大，水泥袋堆在牆角，瓷磚樣品靠著貨架立著，空氣裡飄著一股灰塵和水泥的味道。
“葉辰呢？”
“在後面！我去叫——”
葉辰已經從倉庫出來了。他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陳老面前。
“陳老。”
陳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越看越滿意”的神色。
“行，精神不錯。”
他正要繼續說點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一個女人的哭喊聲。
“陳老！陳老！”
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跌跌撞撞衝進店裡，頭髮散亂了半邊，臉上全是淚。她一把抓住陳老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陳老！求您救救我家老頭子！他在菜市場門口突然暈倒了！臉色發青！他們說要打120，我怕來不及——”
陳老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葉辰。
“小夥子，你來。”
他做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蘇建國在旁邊一驚：“陳老，葉辰他——”
“讓他來。”
陳老已經往外走了。
菜市場離建材店不到兩百米。
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一個大爺躺在地上，面色發青，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淺。旁邊幾個菜販子手忙腳亂地給他扇風，有人端著水不知道該不該喂。
“讓一下。”
葉辰蹲下來。他只看了一眼——望氣術掃過老人的面色。唇色。呼吸節律——心脈淤堵，急性心梗前兆。
和陳老判斷的一樣。
他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頸動脈——還在跳，但很微弱。
他拉開灰色布袋，取出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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