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頭微微沉了一下——連續兩次施針，真氣的消耗不小。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陳老站在建材店門口，等葉辰走回來，然後說了一句話：
“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三個人在建材店裡坐下。蘇建國泡了茶，端過來，然後知趣地退到櫃檯後面去了。
陳老喝了一口茶，放下，看著葉辰。
“小夥子，你這手銀針功夫，學了多久？”
“有些年頭了。”
陳老點了點頭。他沒追問“有些年頭是幾年”——他看得出來，葉辰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陳老的手指在茶杯邊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我今年六十了。幹了一輩子中醫，不敢說有多大本事，但這一身醫術，總得有個去處。”
他看著葉辰的眼睛。
“你願不願意跟我學？”
葉辰沒有說話。
“不白學。”陳老笑了，“我知道你在建材店幹活。我給你找個鋪面，在江城開個醫館。你也不用天天在這兒搬磚了。”
葉辰沉默了幾秒。
“好。”
陳老朗聲笑了。那笑聲不大，但中氣十足，震得櫃檯後面的蘇建國都抬起了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葉辰的肩膀：“鋪面的事我讓國良去辦。這幾天你把手頭的事收一收——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到我那兒來。”
陳國良在旁邊也鬆了一口氣，端起茶喝了一口，臉上帶著笑意。
陳老臨走的時候，葉辰送他到門口。
陳老轉身，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和上次那張一樣，江城中醫協會。名譽會長 陳鶴年，下面是一個地址。
“明天下午三點，到這個地址來找我。”
葉辰接過名片：“好。”
陳老上了車。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建材街。
葉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
他嘴角動了一下。
傍晚，蘇晴下班回到錦繡花園。
上樓的時候她走得比平時慢了一些。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著昨晚沒發出去的那條訊息——她想了很久，最後告訴自己：算了，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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