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文斌的下場傍晚七點半，星辰科技的地下停車場。
日光燈管一排一排架在天花板上，有的已經壞了，亮著的幾根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整個車庫裡停的車不多——這個點該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幾輛安安靜靜地趴在車位上，反射著頭頂慘白的光。
電梯門開啟，蘇晴走了出來。她加了一整天的班，肩膀有點發酸。她一邊走一邊低頭在包裡摸電動車鑰匙，高跟鞋在空曠的車庫裡發出清晰的回聲。
她走到自己的電動車前面，彎腰解車鎖。
柱子後面走出來一個人。
趙文斌。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了小臂。襯衫下襬沒有扎進褲腰裡，和他平時在公司裡那種一絲不苟的形象不太一樣。他像是專門等在這兒的，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蘇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蘇晴手裡的鑰匙停了一下。她直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
“趙總，我要回家了。”
“我幫了你這麼多次，你就這個態度？”
趙文斌往前走了一步。地下車庫的日光燈在他頭頂照出一道慘白的光，他的表情在那種光線下顯得不太一樣——和辦公室裡的那個“好領導”完全不一樣了。沒有溫和的包裝，沒有職業的笑容，露出了底下的東西來。
“方案不是我幫你過的？那個會上要不是我沒說話，你那方案能過得那麼順利？你心裡沒數？”
蘇晴沒有說話。她的手已經伸進包裡，摸到了手機。
趙文斌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那隻手伸到一半，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不是很大力。但卡在了一個讓趙文斌使不上勁的角度。他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動。
“你——”
趙文斌猛地扭過頭。
葉辰站在他側後方。他一隻手抓著趙文斌的手腕，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像是剛從哪個工地上幹完活順路過來的一樣。但他抓住趙文斌手腕的那隻手，紋絲不動。
“你怎麼在這兒？！”
葉辰沒有回答。他鬆開手，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動作不大，沒有推人也沒有掄拳頭——就是走到趙文斌和蘇晴中間的那個位置站定了。
他站定之後，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臂的距離。趙文斌比葉辰矮不了多少，但葉辰站住的那個位置讓趙文斌不得不微微仰著頭看他。
趙文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葉辰一眼，嘴角往邊上撇了一下，擠出一個冷笑來。
“你來有什麼用？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星辰科技市場部副總。”
“知道你還敢——”
“已婚。”葉辰的語氣很平，沒有任何起伏——不是那種故意壓著怒氣的平，是真的像在唸一份已經列印好的材料，“老婆在老家帶孩子。去年十一月初開始追市場部新來的小姑娘。那個小姑娘上個月受不了辭職了。走之前她跟林曉曉說過原因。”
趙文斌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嘴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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