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浩又來了蘇晴在給葉辰換紗布。
傷口已經結痂了。一道褐紅色的新痂橫在手臂外側，邊緣有一圈淡紅色的新生皮膚，比前幾天平整了不少。周圍消腫了，不像剛受傷那兩天看著那麼嚇人。
“快好了。”
她把舊的紗布拆下來。最裡面那一層和傷口邊緣的皮膚有一點點黏連，她揭得很慢，怕撕到剛長出來的嫩皮。葉辰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他右臂的袖子捲到肘彎以上，露出手臂上那道已經癒合了大半的口子。他也沒有低頭看那道傷口，就坐在那裡，像她給他換紗布是他生活中一件和他本人沒什麼關係的事。
蘇晴用碘伏棉籤在傷口周圍擦了一圈，換了塊新紗布，膠帶貼好。她的動作比第一次熟練了一些——拆。擦。換。貼，四個步驟，沒有多餘的動作。貼好之後她用手指按了一下膠帶的邊角，確認牢固。
她把用過的棉籤和舊紗布捲起來包好，扔進垃圾桶裡，把醫藥箱合上。
站起來。
走了兩步。
停了一下。
“明天還要換一次。”
然後她端著醫藥箱回房間了。
她走了之後，客廳安靜了下來。窗外有人在樓下喊了一聲什麼，隔了幾層樓，聲音傳到耳朵裡已經不太清晰了。
王秀蘭從廚房裡出來。她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本來打算放到客廳茶几上。她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蘇晴端著醫藥箱從葉辰旁邊走開，又看到葉辰正在把卷起來的袖子放下來。
她站在茶几旁邊，沒馬上放下那盤西瓜。她站在那裡看了幾秒。
蘇晴回房間關門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葉辰站起來，準備回小書房。他走過王秀蘭旁邊的時候——兩個人之間隔著大概兩步的距離——王秀蘭開口了。
“......你小心點。”
聲音不大。像是一句順便說的話。她沒有看著他，說完就端著那盤西瓜進了廚房。
葉辰的腳步在那一瞬間停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王秀蘭的背影——她已經走進廚房了，把那盤西瓜放在案板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水聲嘩嘩的，她的背影像平時一樣，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
但她說了那句話。
三年來第一次。
葉辰站了一秒。
“嗯。”
他回了小書房。
下午，蘇記建材店。
七月底的太陽曬得柏油路發軟。建材街上沒什麼人，店主們有的趴在櫃檯上打瞌睡，有的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拿扇子扇風。隔壁五金店的老張蹲在蘇記建材店門口的臺階上，手裡夾著一根菸。蘇建國也蹲在旁邊，手裡也夾著一根，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老張抽了兩口，左右看了一眼——街上沒什麼人，離最近的人也隔著好幾家店。他還是壓低了一點聲音。
“老蘇，你知不知道——王家那小子最近在到處找人。”
蘇建國彈菸灰的手在半空中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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