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三天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葉辰開了門。擦了診桌，檢查了一遍藥櫃裡的藥材，在脈枕旁邊放好了筆。然後在診桌後面坐下來。
外面的陽光和昨天一樣好。街上的行人和昨天一樣多。有人路過門口的時候會轉頭看一眼——看一眼門頭上那塊新掛上去的牌匾，看一眼裡面那個坐在診桌後面的年輕人——然後繼續走自己的路。
上午十點多，一個穿著舊汗衫的大爺在門口探頭進來：“這裡賣不賣膏藥？”
葉辰抬起頭：“不賣。”
“那你們這裡不看跌打損傷的？”
“看。您哪裡不舒服？”
“我膝蓋疼。”
“那可以進來看看。”
大爺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想了想說“下次吧”，然後走了。
下午三點左右，兩個背雙肩包的年輕女孩路過，其中一個人停下來拍了張照——“這個牌匾的字好好看”——拍完了就拉著同伴走了。
沒有人來看病。
傍晚七點多。鋪子裡開著燈，暖黃色的光照到門外的臺階上。葉辰坐在診桌後面看書。門被推開了。
蘇晴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飯盒。
“吃了沒？”
“還沒。”
她把飯盒放在診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在診桌旁邊坐下來，擰開飯盒的蓋子。蛋炒飯。一小份青菜。
葉辰放下書，把飯盒接過來。蘇晴沒有問他今天有沒有人來看病。她沒有說“沒關係慢慢來”那種話。她坐在旁邊，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會兒，像是來借個地方坐一下。鋪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葉辰吃飯的筷子和飯盒碰撞的聲音。
他吃完了，去後面的水池洗碗。她把兩個飯盒疊在一起收好。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像是什麼默契已經不需要說出來。
第三天的情況和第二天差不多。
上午有一個人路過門口，站在外面看了半分鐘，走了。下午又來了一個，推開門問了一句“你們這裡看失眠嗎”，葉辰說“看”，那人說“好我改天來”，然後走了。葉辰沒有追問“改天是哪天”。
他把陳老給的那本手寫醫案從頭到尾看完了，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馬上合上。牆壁上的鐘在走。窗外的蟬在叫。
下午蘇建國來了一趟。他沒有空手來——拎著一袋子蘋果，放在門口的櫃子上，語氣隨意得像只是順路：“你媽讓帶給你的。”
他放下之後沒有馬上走。站在門口東看看西看看，又看了看空空蕩蕩的鋪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怎麼沒人”，又覺得這個話問了不太好，於是把嘴閉上了。
“那我先走了。晚上回來吃飯不？”
“回。”
蘇建國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第四天上午，葉辰照常開門。擦桌。坐下來。
外面天氣很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診桌上畫了一塊明亮的梯形。他把那本已經看完的醫案在手裡翻了一遍又放回去，然後從筆筒裡抽了一支筆出來，檢查了一下筆芯有沒有水，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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