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醫院來人了那兩個人是下午到的。沒有提前打電話，沒有預約，直接推門進來的。兩個人都穿著白大褂，胸前彆著工作牌，一個四十出頭，一個年輕一些，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進門的時候年長那個先開口，語氣挺客氣：“你好，我們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中醫科的，聽說這邊有位年輕的中醫技術不錯，正好今天有空路過，過來交流交流。”
葉辰正在給一個病人把脈，聞言沒有馬上放下病人的手，把脈診完之後才抬起頭來：“稍等一下，我把這個方子開完。”
他低頭寫方子，那兩個人就站在診桌前面等著。年長那個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藥櫃。治療床。牆上掛的經絡圖——像是在打量但這個打量做得不太明顯。年輕那個站在後面，沒有到處看，但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站著的姿態比年長那個隨意一些。葉辰把方子寫完遞給病人，病人站起來走了之後他才放下筆，把雙手放在桌面上，看著來人。
“兩位請坐。”
年長那個在診桌側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年輕那個沒有坐，站在幾步之外。年長那個先開口，語氣仍然是那種客氣的。帶一點好奇的：“葉醫生是吧？這麼年輕。做這行幾年了？”
“三年。”
“三年就能自己開醫館了，不簡單。師承是哪裡的？”
葉辰看了他一眼，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不是因為他答不上來，而是因為這個問題問得太像一個“考察”的問題了。“家裡傳的。不方便說。”
年長那個笑了笑，沒有追問，換了另一個問題：“你這邊藥材走的是什麼渠道？”
葉辰報了林老闆那邊的渠道。年長那個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又問了幾句日常接診量以什麼病種為主，有沒有遇到過處理不了的病例。葉辰一一回答了，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像他平時和病人說話一樣。年長那個聽完之後站了起來：“行，今天就是路過看看。打擾了。”然後他帶著年輕那個推門走了出去。葉辰站起來送到門口，看到兩個人走出門口之後沒有馬上離開——他們在街邊站了一下，年長那個說了句什麼，年輕那個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朝街口走去。葉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口之後沒有馬上轉身回鋪子裡，他在門口站著，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轉身進去了。他在診桌後面坐下來，拿出手機，開啟微信找到陳國良，打了一行字：「江城一院中醫科，最近有沒有什麼人事上的變化？」
發出去之後他沒有把手機放下。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陳國良的回覆來了：「你等等，我問問。」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手機才再次震動。這次的內容比上一條長一些：「最近有人跟院裡打過招呼，說要關注一下民營中醫診所的執業規範。具體誰打的招呼不清楚，但訊息是從副院長辦公室出來的。」葉辰看完之後把手機翻了過去放在桌上。副院長的辦公室——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名：劉建平。之前葉靈發給他的資料裡提過一句江城一院的行政架構，副院長的名字他沒有特別記，但現在他想起來了。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拉開抽屜拿出那幾行手寫的資訊又看了一遍——其中一條和醫療資質監管有關。他沒有動那條資訊，把紙重新摺好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