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回到主桌的時候，方老兒子正在和那個做物流的錢總聊天。看到葉辰回來，方老兒子問了一句：“剛才坐窗邊那個人你認識？”
“不認識。”葉辰說。
“我還以為你們認識——他一直在看你。”
葉辰沒有回答。
他坐下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蘇晴發的訊息，三個字。
「結束了沒？」
沒有標點，沒有表情，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傳送時間是十分鐘前。
葉辰看著那條訊息，沒有立刻回覆。
他想起她今天下午請假到醫館，拿著那個紙袋站在櫃檯旁邊的樣子。她說“你換衣服吧，我在門口等你”的語氣，和這條訊息的語氣一樣平。
當他在醫館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等他——她的目光在他的肩膀和腰線之間停了一瞬。
葉辰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快了。你先睡。」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鎖了屏。
......
宴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葉辰走出君悅大酒店的大門，十一月的夜風迎面撲過來——比來的時候涼了不少，帶著江邊的水汽味道。
門童幫他叫了一輛計程車。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君悅燈火通明的外立面。三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在夜色裡像一座發光的塔——他三個月前也來過這裡，那時候他是被人嘲笑的上門女婿。今天他走出來的時候，口袋裡有六張名片。
計程車開了出去。
葉辰坐在後座，車窗外的城市夜景一段一段往後退。他拿出手機看了看——蘇晴沒有回訊息。距離他發出去那條「你先睡」，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他又打了幾個字：「到醫館了告訴你。」
然後他鎖了屏，靠在座椅上。
計程車穿過跨江橋，橋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他想起林遠說的那句話——“今天晚上在場的這些人，明天就會在各種場合提到你的名字。”
也想起那張名片背面的那行小字。
小心李明輝。
葉辰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
李明輝，他不是已經知道他該消停了嗎？他父親李建華親自登門道歉，清理濟仁堂內務，調走經手人——這些事都發生在第二卷。李明輝也應該收到了那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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