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葉辰抬頭。
蘇晴站在門口，穿著上班的白襯衫和深灰色西裝褲，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她進門之後沒有立刻看葉辰——目光先落在了牆上那面錦旗上。
她站在那裡看了兩秒。
不是“這是什麼”的表情——是“又是新的”的表情。
“今天來的？”蘇晴問。
“昨天。”葉辰說。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換了拖鞋，走進來，把帆布包放在候診椅上，然後走到藥櫃那邊去洗手。
她洗完手，開始把被翻亂的藥材歸位——一包當歸放回第三層，兩包茯苓放回第五層。動作很熟練。
診室裡安靜了幾秒。
不是尷尬的安靜。是“都有話想說但都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安靜。窗外的路燈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成兩道平行的線。
葉辰先開口。
“昨天晚上的宴會，挺順利的。”
蘇晴沒有回頭，手在藥櫃上停了一下——“嗯”了一聲。
她把一包白芷放回原位，然後問了一句——語氣不重，像是隨口問的，但時機卡在那段沉默之後：
“你口袋裡那張紙條——是什麼？”
葉辰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口袋——今天穿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格子襯衫，左胸口袋的位置露出一個白色的紙角。
他忘了拿出來了。
昨晚回到醫館之後，他看過那張紙條——林遠的名片，背面寫著“小心李明輝”。他隨手放進了今天換的這件襯衫裡，然後忘了。
蘇晴看到了。
不是看到他看紙條——是她注意到他換衣服的時候，紙條從舊襯衫口袋換到了新襯衫口袋裡。
“有人給的。”葉辰說。
他沒有撒謊，也沒有含糊其辭。
蘇晴沒有回頭，繼續把最後一包藥材放好，然後轉過身來。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問出那個問題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她在意。
“什麼人？”
“晚宴上認識的。”葉辰說，頓了一下，“一個從京城來的人。”
蘇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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