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壁上的錦旗與桌上的檔案第二天上午，建材街和往常一樣熱鬧。
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五金店老闆在門口蹲著吃早飯，隔壁水果攤的老闆娘正在往架子上擺橘子。每個人做每個人的事——但他們路過葉氏中醫堂門口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往牆上那面新錦旗看一眼。
「妙手回春 救命之恩」——紅底金字，在老城區灰撲撲的街面上格外扎眼。
葉辰坐在診桌後面，正在寫今天的處方。十點多的時候，病人少了，他放下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門被推開了。
不是病人——是張大媽。她端著一碗綠豆湯走進來，碗上還蓋著一個碟子，湯是溫的。
“葉醫生，喝碗綠豆湯。天干。”張大媽把碗放在診桌上，沒等他道謝，人就站在了那裡——沒走。
葉辰看了她一眼：“謝謝張大媽。”
“不謝不謝。”張大媽嘴上說著，腳底下沒動。她搓了搓手，左右看了一下醫館——牆上那面錦旗，藥櫃裡碼好的藥材，桌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處方箋——然後憋了半天，問了一句：
“葉醫生，你和蘇晴......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葉辰端著綠豆湯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大媽笑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擺了擺手：“嬸兒就是問問，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自己安排。”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蘇晴那丫頭，人挺好的。”
然後她推門出去了。
葉辰端著那碗綠豆湯，在診桌後面坐了幾秒，低頭喝了一口——溫的，放了冰糖。
......
下午的事來得不聲不響。
大概三點多，醫館裡沒有病人。葉辰正在藥櫃前整理一味當歸——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深灰色夾克，舊皮鞋，穿著普通。手裡沒拿病歷，也沒拿藥袋子。
葉辰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人進門之後沒有先看醫生在哪，他的目光先落在了牆上那面錦旗上。看了兩秒，然後才轉頭看向葉辰。
這個順序不太對。普通病人進門先找大夫，這人先進來看牆上的東西。
那人走到診桌前坐下，沒有說自己哪裡不舒服，開口問了一句：
“葉醫生，你這面錦旗——是李長河送的？”
葉辰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李長河——老李的全名。他送錦旗是前天的事，老街上除了包子鋪老闆娘和五金店老闆，沒幾個人知道老李的名字。
“您認識李叔？”葉辰問。
“認識。”那人說，語氣很平常，“我跟他做了二十幾年的鄰居。他說他前天來你這裡了，還說你救過他的命。”
葉辰沒有說話，等他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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