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回來吃飯不？”
“回。”
王秀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醫館……忙不忙？”
蘇晴愣了一下：“還行。今天病人不多。”
“哦。”王秀蘭說，“……那你忙吧。”
掛了。
蘇晴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葉辰從診桌後抬起頭：“你媽打的？”
“嗯。”
“她問什麼了？”
“問醫館忙不忙。”
葉辰看著她：“她以前問過嗎？”
“……從來沒問過。”蘇晴說，“以前她打電話，只問兩件事——工資，還有我那個“廢物老公”今天又在家幹什麼。”
葉辰沒接話。
“今天她問的是醫館忙不忙。”蘇晴說。
葉辰“嗯”了一聲：“她在學。”
蘇晴笑了。
“以前我覺得，她這輩子都不會變。”蘇晴說，“現在我覺得……她好像也在慢慢學。”
“嗯。”
“你也在學嗎？”蘇晴忽然問。
葉辰想了想：“學。”
“學什麼？”
“學怎麼做飯。”葉辰說，“還有別的。你慢慢看。”
蘇晴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連承諾都說得這麼樸素。
她低頭，把手機收進口袋，聲音輕輕的：“好，我慢慢看。”
晚上關店，葉辰照舊送她回家。
今天關得早。七點剛過，最後一個病人就抓完藥走了。葉辰把門鎖好，回頭看蘇晴——她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拎著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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