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樣事攪在一起，越解釋越亂。今天你問了，我全說。”
“你現在說這些，是要補償我？”
“不是補償。”葉辰說，“是跟你交底。你要聽，我全說。你要氣，我也認。三年前進這扇門，沒說清楚，是我欠你的。”
蘇晴低下頭，很久沒說話。
老鍾滴答，滴答地走。
“藥呢？”蘇晴忽然問。
“什麼藥？”
“暈車藥。”蘇晴說，“你說，先說你的事，藥的事等下再說。你現在——說完了？”
“說完了。”葉辰說，“能說的，都說了。剩一些，得等以後。”
“哪些？”
“葉家的事。”葉辰說，“我跟家裡那些事，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說。”
蘇晴“嗯”了一聲。
她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頭，拿起桌上那瓶藥，看了看，放回葉辰手邊。
“藥你帶著。”她說，“下次出遠門，還帶著。”
葉辰看著她，沒說話。
“你這個人，”蘇晴說，“三年前拿三百萬來救我們家，三年裡裝孫子，捱了三年罵，一句沒吭。今天總算肯說了。”
“嗯。”
“那我問你。”蘇晴說，“你留下來，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醫館？”
“因為你。”葉辰說，“醫館是順帶的。”
蘇晴別過臉。過了好一會兒，才轉回來。
“你這張嘴，三年了，總算說了句我愛聽的。”
她坐回椅子上，把藥瓶往他那邊又推了推。
“明天小濤複診，週二。”蘇晴說，“結果出來，我拿給你。”
“嗯。”
“陳老上回來坐了一會兒，說讓你回來了去他那兒坐坐。”蘇晴說，“你明天得空就去。”
“去。”葉辰說，“酒還欠著。講好了，回來喝酒。”
“他要是問起你在京城的事呢？”蘇晴問。
葉辰想了想：“陳老問，我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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