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兒子眼眶一紅，聲音有點抖：“省城一院讓保守治療，我們心裡不踏實。葉醫生，我們全家都謝謝你。”
“不用謝。”葉辰開方子，筆走得不快，一筆是一筆，“老人這個歲數，調理比猛藥強。藥溫和些，走得慢，走得穩。”
他把方子往前推了推：“頭一個禮拜，每天兩煎。之後看情況減。有什麼不對的，隨時打電話來。”
“好，好。”老人兒子把方子接過去，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我們記著。”
抓藥的時候，老人兒子從兜裡掏出個紅包，往櫃檯上一放。
葉辰看了一眼，把紅包推回去：“錢按規矩收。紅包不用。老人好好的，就是最大的禮。”
“葉醫生——”
“收起來吧。”葉辰說，“下回帶老人來複查，比什麼都強。”
老人兒子張了張嘴，到底沒再推，把紅包收了回去，深深鞠了一躬。
老人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葉辰一眼：“葉醫生，那場報告，我兒子給我看了。講得好。”
“謝謝您。”葉辰送到門口，“路上慢些。”
車開走了。蘇晴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拐過街角，說：“上禮拜那位，真把老人帶來了。”
“帶來了就好。”葉辰說，“治不治得好，先讓人心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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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電話響了。
蘇晴接起來，聽了幾句，把話筒遞過來，壓低聲音：“省城來的。說是研究院的。”
葉辰接過話筒：“喂，您好。”
“葉醫生，打擾了。”電話那頭是個客氣的男聲，“還是上回那事。院裡研究過了，想派兩位同志去江城觀摩學習幾天，跟您請教請教。時間您定，我們等您方便。”
“謝謝院裡抬愛。”葉辰說，“孩子還在鞏固期，我這陣子脫不開身。等過了這一個月再說。到時候，該來的來，該看的看。”
“那是那是，孩子的病要緊。”男聲說，“那我們下個月再跟您聯絡，您看行嗎？”
“行。”
掛了電話，蘇晴問：“真讓他們來？”
“孩子穩了再說。”葉辰把話筒放回去，“來學東西是好事。就是不能耽誤孩子，也不能讓外人擾了清靜。”
“你不是推，你是往後挪。”蘇晴說。
葉辰沒否認：“時候沒到的事，急不來。他們想學，孩子好了，敞開門讓他們學。日子還長。”
“那倒是。”蘇晴把桌上的賬本合上，“小濤的藥，今天又抓出去兩劑。藥材庫裡有幾味快見底了，明兒我得去趟藥材行。”
“我跟你一塊兒去。”葉辰說，“順便看看有沒有新到的好貨，給孩子換季的方子備著。”
“行。”蘇晴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櫃檯上那隻繫著紅繩的罈子，“陳老這酒，泡了有些年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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