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咱們的藥從哪來，好知道從哪下手。”
小濤一愣：“下手？哥，他們要動咱的藥？”
“動不動的，看他想動哪一樣。”葉辰把稱好的藥倒進藥紙，“回去吧。這單子記得收好。”
下午三點多，手機亮了。
葉靈。
訊息分兩條，隔了幾分鐘。
第一條：“哥，我查到他來江城辦什麼事了。他不是衝醫館來的，也不是衝你這個人來的——他是衝葉家來的。”
第二條：“他這幾天在江城，除了見二叔的人，還打聽葉家老宅、賬本的事。問得很細。”
葉辰看著“賬本”兩個字，握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賬本。
爺爺那本硃筆勾過京城人家的賬本，壓在老宅書房的樟木箱底。他十來歲那年見過一回，爺爺當著他說過一句：“這幾家，遠著點。”
後來他離開京城，什麼都沒帶，只把那幾頁記熟在心裡。那本賬他沒拿，他以為，那就是一本舊賬，翻過去也就翻過去了。
如今，京城來的人，隔著十幾年，翻起這本賬來了。
“翻舊賬。”葉辰把手機握緊又鬆開，低低說了一聲，“翻到哪，算哪。”
葉辰回：“賬本……他查到多少？”
葉靈很快回：“不好說。只知道他在查。哥，二叔跟他聯手，查這個，總歸不是衝你一個人來的。你當心。”
“知道了。你繼續盯著。看他見誰，問什麼。”
“嗯。哥，你也是——那本賬，別讓他摸到。”
葉辰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對面二層那扇窗。
葉明輝在明面上遞渠道，話裡話外都是“幫襯”——小打小鬧，探的是進貨的路子。
鄭家嫡系在暗處查賬本，查的是葉家分家那年的舊事——真刀真槍，奔著根子去的。
兩條線，一條擺在桌面上，一條埋在桌子底下。
如今，底下那條，也快翻上來了。
傍晚，小濤又跑了一趟，這次有點急：“哥，街口那藥房老闆說，下午來了個生人，打聽咱醫館的藥材從哪進的，還問跟哪家藥材行有來往。”
葉辰問：“誰打聽的？”
“沒說。就說是替人問的。”小濤壓低了聲音，“老闆還跟我比劃，說那人問得可細了，連咱多久進一回藥都想套出來。”
“套出來沒有？”
“那不能。”小濤挺了挺胸，“老闆嘴嚴著呢，說“進藥的事，你去問葉醫生本人”。那人沒討著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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