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你能知道？”
葉靈那頭停了一會兒：“……問不出來。二叔見鄭家的人，門關得嚴實。”
“嗯。別打聽了。聽見風，知道往哪兒吹就行。”
“那……哥，你回去，要防著二叔嗎？”
“防什麼。”葉辰說，“他走他的路。我記我的賬。兩碼事。”
傍晚，葉辰給蘇晴打了個電話。
“明兒我回。”
“幾點到？”
“中午前後。”
“那我把午飯備好。”蘇晴說，“你想吃什麼？”
“隨便。你做的，就行。”
電話那頭，蘇晴停了一下：“那我做兩個菜。一個紅燒排骨，一個炒青菜。湯，冬瓜湯。”
“嗯。”
“你爺爺那邊……都還好？”
“好。”葉辰說，“他還說，讓你下回跟我一塊兒回去。”
“真的？”蘇晴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些，“你爺爺，沒嫌棄我是個開建材行的？”
“他說，能管賬的媳婦，是家裡人的福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半晌，蘇晴才說：“……你爺爺，是個明白人。”
“嗯。”
“那你替我，謝謝他。”
“嗯。我記著。”
掛了電話，葉辰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傍晚的風，帶著絲瓜藤的清香。
夜裡，葉辰給蘇晴發了條訊息：“明兒回。”
那頭很快回過來：“嗯。茶，我給你泡著。”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老宅的院子，月光鋪了一地。井臺邊，還擱著爺爺白天用的水瓢。
爺爺那句“下回回來，把晴丫頭帶上”，在耳朵裡轉。
他躺下，黑暗裡，把這幾天的日子過了一遍。老宅的早飯，爺爺的搪瓷缸子，鄭家的舊賬，二叔那句“有人惦記你這本賬”。
醫館，晴丫頭守著。老宅，爺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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