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月底，去省城一趟。說鄭家跟葉家，有筆舊賬要翻。”
“舊賬？”葉靈那頭停了一下，“哥，什麼舊賬？”
“二十年前，葉家跟鄭家，做過一樁買賣。買賣沒成，賬目對不上。”
“……我查查。”葉靈說，“我找人，問問當年的事。”
“嗯。別打草驚蛇。”
“我知道。”葉靈說，“哥，你月底，真去省城？”
“看情況。”
“省城……”葉靈頓了頓，“陳老，好像也在省城。”
“嗯。我知道。”
“那你去，正好能見著他。”葉靈說，“他託人帶話說，忙完這陣就回江城看徒弟——你倆，沒準兒在省城就碰上了。”
“嗯。”
“還有，”葉靈又說，“我找人問了問。鄭家，是做藥材起家的。省城，有他們家的藥廠和醫館。”
“嗯。”
“他們家的當家人，叫鄭鴻遠。”葉靈說，“是鄭家嫡支的。省城中醫藥行業協會那個副會長，就是他。”
“鄭鴻遠。”葉辰把這名字，在嘴裡過了一遍。
“哥，你認識他？”
“不認識。”葉辰說，“聽說過。”
“那——”葉靈說，“你月底去省城，是要見他？”
“嗯。看他擺的什麼局。”
“哥，”葉靈說，“鄭家那人，不簡單。你別掉以輕心。”
“嗯。我知道。”
掛了電話，葉辰坐在診桌前，把那本賬摸出來，翻開那頁舊賬，看了一會兒，又合上。
鄭鴻遠。鄭家嫡支。省城中醫藥行業協會的副會長。
那頁舊賬上的“鄭”字，跟這個名字，對上了。
下午，沈老聽說了這事。他剝著花生，半天沒說話。
“沈老，您怎麼看？”
“鄭家這手，是軟的。”沈老說，“軟刀子，比硬刀子還難防。硬刀子，你能看見。軟刀子，捅進去了，你還得笑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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