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嚇唬。”葉辰說,“你們從城南庫房調的那車貨,這會兒,應該有人上門驗了。驗出什麼來,明早就有說法。”
綢衫男人的臉色,變了。他轉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沒人進來,又回過頭,喉結滾了滾:“你……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昨晚,你們裝車的時候。”葉辰說,“貨單、車牌、司機,一樣沒落。你要說法,我現在就能給你說法。”
門口又進來一個人。淺灰短袖,手裡拎著把摺扇,進門先笑:“大侄子,好大的威風。”
葉明輝。
葉辰沒動:“二叔,你這幾步棋,走得夠遠。”
“什麼棋?”葉明輝搖著扇子,“我聽說侄媳婦這兒有人鬧事,特意來看看。怎麼,自家叔叔,也當外人防?”
“定金單子的落款,是省城一家新註冊的公司。”葉辰把單子往櫃檯上一放,“遞話扣貨的,是城西的人。你昨天下午,還去了一趟江城一院——二叔,你這一趟趟地跑,圖什麼?”
葉明輝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店裡靜下來,只有風扇吱吱地轉。
“省城的攤子,你說撤就撤。”葉辰往前走了一步,“轉頭就動到我媳婦兒頭上。二叔——你動我,可以。動她,不行。”
這話落地,櫃檯後頭,蘇晴的手微微一頓。
葉明輝看了葉辰半晌,摺扇“啪”地合上:“好。好侄兒。”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這步棋,算你接住了。可棋局大著,你接得住一回,接得住百回嗎?”
“百回千回,我都在。”葉辰說,“建材行,我護著。這話,你帶回去。”
葉明輝沒回頭,帶著人走了。綢衫男人跟在後頭,腳步匆忙,臨上車還回頭看了一眼建材行的招牌,像是要把這三個字記牢。
人散乾淨,店裡只剩下日光和地上幾張踩皺的紙。蘇晴站在櫃檯後頭,半天沒動。頭頂的吊扇轉著,把櫃檯上的單據吹得掀了角,她伸手按住,指尖還在發涼。
半晌,她說:“你今天,不該那麼說。”
“哪句?”葉辰問。
“那句……她是我妻子。”蘇晴說,“這話傳回省城,他們更不會放過你了。”
“哪句都該說。”葉辰看著她,“你站得住,我就護得住。”
蘇晴沒再說話,低頭把賬本合上,指尖停了停。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裡有了點笑意:“那車貨,你昨晚真驗了?”
“驗了。”葉辰說,“空車,裝的都是沙土,蒙不了人。”
“那就好。”蘇晴把賬本收進抽屜,“省得我白擔一場心。”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打車,沿著貨場外的樹蔭走。蟬聲一路追著,葉辰把傘撐開,斜著往她那邊遞了遞。蘇晴沒接,只往傘下靠了半步。
夜裡,醫館的燈亮著。葉辰坐在診桌後頭,把白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葉明輝這步棋,走得急——扣貨、遞話、堵門,三步併成一步,急得不像他的性子。
他拿起手機,給葉靈發了條訊息:“葉明輝今天動蘇家了。查查,誰在背後催他。”
葉靈那邊回得很快:“哥,我查了。他昨天去江城一院,見的不是劉建平。是鄭家的人。”
葉辰盯著螢幕,半晌沒動。
。家鄭
。家鄭著站,後背輝明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