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偷笑的人也不敢出聲了，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盯著門口這一幕。
有人捂著嘴，有人攥著拳頭，
有人連手裡啃了一半的包子都忘了繼續啃。
王猛的額頭上那層細汗已經變成了滿頭大汗，
跟洗了臉一樣，校服的領口都溼了一圈。
他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了——
他想到自己回去之後，他爹要是知道他得罪了林家，腿都能給他打斷。
王家靠林家的商行渠道出貨，
合同明年才到期，要是林家提前解約，
那些貨堆在庫房裡賣不出去，
王家一年的利潤全打水漂。
他爹那個人脾氣暴得很，打人是真的往死裡打，
皮帶抽斷了換棍子，
棍子打折了換椅子腿。
“林少！林少我錯了！”
王猛趕緊改口，聲音一下子軟了十個臺階，跟踩在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
他彎著腰，臉上堆著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流到脖子裡，跟蟲子爬一樣癢但他也不敢擦，
“我剛才真的是開玩笑的，我自己嘴賤，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要不這樣，我請你吃頓飯賠罪？去龍都最好的館子，你想吃什麼隨便點——”
林默把通訊器舉在耳邊，
低頭看著他，手指頭懸在螢幕上面，沒有掛掉電話的意思。
他的語氣還是淡淡的，跟冬天的湖水一樣沒什麼波瀾：
“王猛，我沒有看到你的誠意。”
王猛臉上的肌肉抽了好幾下，
左邊臉抽完右邊臉抽，跟得了面癱一樣。
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離了水的魚一樣，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林少你說，你說怎麼才有誠意？”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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