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王猛面前，
那隻通訊器還舉在耳朵邊上，
裡面“嘀嘟嘀嘟”的聲音還在不緊不慢地響著，
像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鍘刀。
他低頭看了王猛一眼，那目光不重，輕飄飄的，像是看路邊一塊石頭，
但偏偏就是這種不放在眼裡的態度，
比瞪眼睛更讓人後背發涼。
他的語氣也不重，平平淡淡的，跟閒聊一樣：
“王猛你給我記住了。以後在學校裡遇到我，繞道走。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我林家半個字的不是，我讓你王家從龍都消失。你信不信？”
王猛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冰涼的石板地面上，硌得生疼，但他顧不上疼。
他的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
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嘴裡不停地應著：
“信信信我信！林少我以後見你繞道走，保證繞道走！我王猛對天發誓，以後見了您我繞著走，繞著走！”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跟倒豆子一樣嘩啦嘩啦往外冒，
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林默誤會他還不服氣。
他那幾個跟班縮在後面，一個個低著頭，脖子縮著，
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透明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林默這才把通訊器從耳朵邊上拿了下來，
手指在螢幕上一劃，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被他隨手塞回了口袋裡。
他沒再多看王猛一眼，就跟地上跪著的那堆東西不存在一樣，繞過他，
腳步不緊不慢地朝教室裡面走去。
趙元寶跟在後面，臨走前還朝王猛啐了一口。
那一口唾沫“呸”的一聲落在王猛面前的石板地上，濺起幾點水星子。
他高高地揚著下巴，那圓臉上全是揚眉吐氣的痛快：
“呸！你也有今天！剛才不是挺能叫喚的嗎？你再叫啊！再叫一個我聽聽！”
王猛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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