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川又轉頭朝林默舉了舉杯。
他手裡那個酒杯不大，白瓷的，杯壁薄得透光，
裡頭盛的是林家自己釀的桂花酒，
顏色淡黃，燈光一照像盛了一小汪融化的蜜。
他舉杯的時候手腕微微抬高，
杯口朝林默那邊斜了斜，酒面晃了一下，香氣跟著盪出來。
他說：
“默默，三叔敬你一杯。你今天這場仗打得漂亮，三叔在商行裡跟人談生意的時候腰板都硬了三寸。
你是沒看見，下午我跟那姓劉的老闆談價格，本來他要壓我一成，我說我家侄子剛拿了大比冠軍，你猜怎麼著？他二話沒說，原價簽了，還多送了兩箱貨。你說你三叔這面子是不是你給掙的？”
林默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杯子裡是清茶，
林默不喝酒，這是林家的規矩，
嫡長孫在正式場合要以茶代酒，
保持清醒。
兩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林遠川仰頭一口乾了，桂花酒順著喉嚨下去，
他咂了咂嘴，又自己拿起酒罈子倒滿了一杯，倒得急了一點，
酒液濺了兩滴在桌面上，他手指一抹就擦掉了，
然後又把杯子舉起來對著林默晃了晃，
這才轉過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席間旁系的幾個叔叔伯伯輪番過來敬酒。
最先過來的是一個微胖的伯伯，姓林名遠福，是旁系裡輩分比較高的一位。
他端著一隻大號酒杯走過來，酒杯裡酒液滿滿的，
走一步晃一下，灑了幾滴在他手背上他也不管。
到了林默跟前，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騰出右手來重重地拍在林默肩膀上，
拍了兩下，每一下都帶著響。
他臉圓圓的，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的肉往上堆，
把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擠得就剩兩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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