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得很，西壁的龍脂燈燒著穩定的火焰，
火苗子不大，
但穩穩當當的，像幾個被釘在燈盞裡的小橘瓣。
燈芯偶爾發出一聲細小的噼啪，聲音脆而短，
像是有人在暗處輕輕彈了一下指甲蓋。
除此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響，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密室的格局不大不小，中間擺著一張老榆木桌，
桌面上有被茶水燙出來的一圈淺印子，邊角磨得滑溜溜的，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幾把椅子圍著擺了一圈，椅背上的漆面有些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茬。
林震北在主位坐下，他的動作不快，
屁股落座的時候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吱。
他把兩隻手擱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拇指無意識地一下一下碰著。
林默坐在他對面，腰板挺得首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林遠山和蘇清月分坐兩側，蘇清月坐下來的時候整理了一下裙襬，
林遠山則往後靠了靠椅背，兩條胳膊搭在扶手上。
林震北先開口了。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清了清嗓子，乾咳了一聲，
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林默，目光裡帶著審視，
但語氣比剛才宴席上認真了不少，
少了那種長輩逗晚輩的隨意，多了幾分正經的力道：
“墨墨，你今天大比的幾場打得確實漂亮。”
“己經是一名非常不錯的龍師了，爺爺很開心。“
他說著，食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
像在打拍子。
林默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得意之色，
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謝謝爺爺。”
林震北話鋒一轉，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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