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瞪了林遠山一眼，
目光硬邦邦的像兩把刀片刮過去，
林遠山立刻把嘴抿得緊緊的，下巴縮排衣領裡，
老老實實閉上了嘴，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冒了。
林默抱著箱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老一中鬥嘴，
嘴角抽了兩下，
又想笑又不敢笑出來，腮幫子鼓了鼓，
最後硬憋成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低頭看了看箱子裡的那些玉盒，七隻玉盒在夜明珠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封條上的字一道道映進眼睛裡。
他又摸了摸懷裡那枚溫熱的龍珠，珠子貼著胸口，暖意透過衣料穩穩地滲進皮膚，
像有一個小火爐在心口慢慢煨著。
他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
真的還能進化，你們又不信。
這句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
到底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現在說出來沒人信，
爺爺當他是玩笑，
父親當他是痴人說夢，整個龍國的龍師界要是聽見了這條訊息，
八成得把他當成練功走火入魔的瘋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臂上那條盤著睡覺的小蠟燭裡，
正醞釀著第三次蛻變的火種，
三天，
再給他三天，
他就能讓所有人把下巴殼子再摔碎一回。
他沒有多說，只是把箱子蓋好，
兩隻手穩穩地把箱子抱起來，
箱子沉甸甸的壓在小臂上，裡面的玉盒相互挨著，
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磕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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