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湊過去一看，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些玉盒裡裝的正是林小燭第三次進化所需要的材料。
在學院大比前，他跟爺爺說需要這些材料修煉，
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收到了。
比上次的日曜石、月華露、龍魂晶又稀罕了一個檔次，
每一樣拿出來都夠普通龍師傾家蕩產的寶貝。
他數了數，一共七樣，樣樣齊全，一樣不少。
他抬起頭看著爺爺，嘴唇動了好幾下才說出一句：“爺爺……”
眶有點發熱，鼻子發酸，可他使勁繃著臉上的皮肉，
沒讓那點酸勁兒冒出來。
林震北站在石桌邊上，
兩隻手背在身後，微微佝著腰，嘴角向上彎著，
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眼角那幾條魚尾紋像展開的扇面，裡頭盛著夜明珠的昏黃光芒。
他看林默那副說不出話的樣兒，
笑呵呵地擺了擺手，手掌在空氣裡扇了兩下：
“又謝？你好好修煉，爭取再進化一次，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著，
粗啞的嗓子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沙沙聲，
可中氣足得很，
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那我死了也瞑目了，到了地底下見了你太爺爺也能挺首腰板吹兩句。”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活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臉上那笑一點沒藏著掖著。
因為在全天下所有人的認知裡，
一條契約龍能進化兩次己經是破了天荒的事，
十萬年來頭一遭，
傳出去都能寫進龍師史書裡單開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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