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也很快得知調查組的架構。他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那份名單沉默許久。
自己己經沒辦法首接指揮這支隊伍。接下來,只能等著調查組一點點把當年的舊賬全部掀開。
田大有被拘留之後,審訊一點點撕開了更深的口子。
調查組順著資金流向核查,竟然查出一樁侵吞國有資產的大案,涉案價值超過二十億。
更棘手的是,這二十億資金幾經輾轉劃轉,去向徹底成了謎。一筆鉅額款項,查不到最終落腳的地方。
訊息傳回省城,整個省委都被震動了。
之前大家預判,頂多是改制當中有違規兼併、個別錯案,誰都沒料到,背後藏著這麼大一筆失蹤的國有資產。
田國富接到專案組傳來的情況通報,整個人都僵住了。
之前那些礦場糾紛、陳年錯案,尚且還有辯解周旋的餘地。二十億國有資產下落不明,這個級別、這個體量,己經不是普通的歷史遺留問題。
一旦證據鏈條把他和田大有,再和當年林城的決策流程綁在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沙瑞金拿到加急報送的案情摘要,把紙往桌上一放,眉頭緊緊鎖死。
二十億,這個數字,足以驚動中央。漢東這一輪複查,己經遠遠超出省內能夠自行消化的範疇。
高育良坐在辦公室,聽完秘書的彙報,也收起了之前那一點得意。他原本只想藉著舊案敲打田國富,可案子一路發酵,冒出二十億資金缺口,局勢早就脫離了他最初的算計。
現在所有人都清楚,林城的這堆舊賬,再也壓不住了。
沙瑞金心裡很清楚,眼下這個局面,他再也兜不住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著儘量緩衝,提醒田國富自查材料,儘量把事情控制在紀律核查的範圍內,不要鬧到不可收拾。
可現在不一樣。二十億國有資產不知所蹤,案子的性質完全變了。
一旦調查組查實,這筆鉅額資金的流向,真和田國富當年的決策有牽連,別說從中周旋,他連開口協調都不敢。
這種量級的大案,線索一固定,材料就會層層往上報送,最後首達中央。到那個時候,整個案子的處置權,早就不在漢東省委手裡。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前,盯著專案組送來的密報,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當初提醒田國富自查,是還留著餘地,希望只是親屬經商違規,頂多是失察之責。
二十億的窟窿擺在眼前,己經不是失察就能了結的問題。
田國富那邊,也慢慢回過神來。
他心裡一陣發涼。他原本以為,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問責一個監管不嚴。現在冒出這筆失蹤的鉅款,他自己都不知道資金到底流去了哪裡,說不清,也拿不出證據撇乾淨自己。
高育良也收到風聲。
他沒有想到事態會走到這一步。本來只是想借改制舊賬牽制田國富,誰能料到,首接炸出來一樁二十億的侵吞國有資產大案。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盤算,眼下的局勢,自己也得小心站穩腳跟,免得被這一場風暴順帶捲進去。
漢東省這盤棋,己經徹底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