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想了想,也確實沒有別的更好路子,點了點頭。
“行,我去安排。所有線索單線上報,訊息絕對不能往外漏。”
這邊兩人剛把事情敲定,另一邊,高育良很快就收到底下人遞過來的訊息。
聽說紀委一批骨幹悄無聲息往外調,目標首指巖臺。
高育良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完彙報,沒有立刻發火,只是沉默了好一會。
沙瑞金打的什麼算盤,他一瞬間就看透了。
省委這邊硬碰硬佔不到便宜,就繞到地市,拿李達康手上的舊賬開刀。一旦李達康心理防線崩了,把當年林城煤礦那些貓膩全部抖出來,趙瑞龍要倒黴,連著一大片人都要被扯出來。
李達康現在處境糟糕,仕途己經到頭,真被逼急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高育良拿起手機,撥通祁同偉的電話。
“同偉,出事了。沙瑞金那邊要對巖臺動手,目標就是李達康,查林城煤礦的老案子。”
祁同偉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育良書記,要不要我想辦法從中干預一下?”
“別。”高育良首接否定,“人家拿的是核查歷史遺留問題的名義,程式上挑不出毛病。我們要是公開插手,反倒落一個干預紀檢辦案的把柄,得不償失。”
明面上不能攔,只能守好自家的地盤。
“公安廳這邊你盯牢一點。”高育良叮囑,“陳海現在分管公安英烈家屬撫卹,還有廳裡一大堆老檔案歸檔。以前不少老緝毒案子的卷宗都堆在那邊,提防他亂翻,別讓他摸到什麼沾邊的線索。”
祁同偉回道:“這點你放心,陳海實權早就被抽空了,平時就處理犧牲民警家屬安撫這類雜活,核心案子根本碰不到。我再給下面打個招呼,檔案庫房那邊,再加一道管控。”
“那就好。”
結束通話電話,高育良望著窗外。
接下來這三個月,就是熬。只要穩穩守住,別出大紕漏,熬到陳衛東從京都回來,沙瑞金這一波謀劃,自然就推不下去。
遠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培訓基地。
陳衛東住的宿舍裡面,蘇墨宇拿著手機,把漢東剛剛傳過來的訊息,一條一條講給陳衛東聽。
“紀委己經秘密派人奔赴巖臺,準備找李達康談話。高育良那邊也反應過來,公安廳內部也加強管控了。”
陳衛東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樓房,聽完之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沙瑞金是真急了。”
他心裡透亮,手裡的牌打光,就抓住這三個月空檔賭一把。
“訊息繼續收集,巖臺那邊一舉一動,還有省裡、公安廳的動靜,有新情況第一時間報給我。我們人不在漢東,但眼睛不能閉上。”
蘇墨宇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