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要下決心查祁同偉，千萬別把精力浪費在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上面。”陳岩石擺了擺手，“一些人情案、作風上的小問題，根本動不了他。如今他手握省公安廳大權，隨便找一套說辭就能搪塞過去，傷不到他半分根基。”
“突破口，必須盯死山水集團。”
陳岩石眼神銳利。
“漢東不少老同志心裡都有數，祁同偉在山水集團裡面有股份。只不過不會登記在他自己名下，全是找人代持。拿不到實打實的憑證，再多傳聞也不起作用。”
沙瑞金微微頷首：“這一層我們也考慮到了。”
“重點就查他剛當上省公安廳廳長那陣子。”陳岩石繼續說道，“那時候他風頭最盛，權力在手，膽子也最大。恰恰就是那段時間，他和趙瑞龍往來最為密切，山水集團好多關鍵專案，全是那時候落地的。大量利益勾兌，都埋在那幾年。把那一段的賬目、人情往來挖透，才有可能真正扳倒祁同偉。其餘那些旁枝末節，都只是隔靴搔癢。”
田國富追問一句：“老陳，當年你手上有沒有接觸過相關人證？”
陳岩石輕輕搖了搖頭。
“知情人不少，可大多不敢出頭。祁同偉攥著整個公安系統，很多人心裡懼怕，不願意站出來作證。想拿到證據，不能只靠口頭舉報，死咬住當年的資金流向、代持的線索才是正道。”
屋子裡面安靜下來。
沙瑞金心裡明白，陳岩石這番話句句切中要害。想要扳倒祁同偉，繞不開山水集團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
“老陳，多謝你跟我們交底。”沙瑞金說道，“今晚這場談話，千萬不要對外透露半分。現在局勢兇險，訊息一旦洩露，我們所有佈局就全部落空。”
陳岩石點了點頭。
“我懂這個輕重。我現在就是普通老百姓，外面的紛爭我不會出去亂講。只盼著你們能把漢東這些爛根子挖出來。”
不便久留，沙瑞金和田國富起身告辭。
走出養老院樓房，夜裡的晚風迎面吹過來。
田國富壓低聲音：“老陳看得通透，對付祁同偉，主戰場就在山水集團。”
沙瑞金望向遠處城市星星點點的燈火。
“回去就給專項小組下達指令，核查重心全部鎖定祁同偉剛就任廳長時期，和山水集團往來的那一段。時間不等人，我們手上就只有短短三個月，一步都耽誤不起。”
從養老院返程的公務車平穩行駛在夜色裡，窗外霓虹倒退，車廂內氣氛沉靜。
全程沒人說話，首到車子駛入市區主幹道，田國富才側過身，看向閉目沉思的沙瑞金，壓低聲音開口彙報。
“沙書記，我心裡有個想法。這次秘密專查辦祁同偉、查趙瑞龍，我想把侯亮平調進來，出任專案組副組長。”
沙瑞金緩緩睜開眼，看向田國富，靜待他的下文。
“侯亮平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敢打敢拼、不畏強權。”田國富語氣篤定，“漢東官場盤根錯節，普通幹部辦案畏手畏腳，怕得罪人、怕踩雷、怕遭報復。但侯亮平不一樣，一身銳氣，不怕闖事。”
他頓了頓，道出真正的深層考量。
“退一步說，他性子衝，真要是辦案過程中闖出麻煩、捅了婁子，以他的背景，自有兜底的路子，會自己主動向上求援，根本不用我們親自下場擦屁股。既能幫我們撕開突破口，又能最大程度規避我們兩人首面衝突、授人以柄的風險。”
沙瑞金聽完，看著田國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小子，心思壞得很。”
。盤算的富國田懂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