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儀身孕的事情總算是揭了過去,蘇秦宸暫時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宮裡的聖旨就下來了。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那時還未顯懷,儘管如今京城幾乎無人不知蘇若儀是未婚先孕,但是隻要沒有顯懷,便能免去一些議論。
侯府上下無不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由於時間倉促,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
蘇若儀看著宮裡送來的大紅色嫁衣,臉上神色不辨喜怒。
“見過二小姐,奴婢是宮裡尚衣局的,皇后娘娘吩咐讓奴婢給您來送大婚的嫁衣,只是您這婚期突然提前,實在無法趕製出來,只能拿宮裡其他嫁衣改一改,您先試試看看能否合身,若有不合身的,奴才這便帶回去改。”
蘇若儀冷笑一聲:“我這是第一次出嫁,宮裡竟是連新的嫁衣都拿不出來嗎?”
那女官聞言,輕聲說道:“倒不是做不出新的嫁衣, 只是姑娘的婚期原是定在兩年後,您想要什麼樣的嫁衣,宮裡都能做的出來,但是如今婚期提前到一月後,便是尚衣局所有人都來趕製嫁衣,怕是都來不及,是以,皇后娘娘吩咐,用己然制好的嫁衣來給姑娘修改修改。”
女官眉目低垂,態度雖恭敬,骨子裡卻帶著一股傲氣,似是根本沒瞧得上她。
蘇若儀不是傻子,心裡明白,宮裡壓根沒將她當回事。
小白氏聽她這樣說,暗中給蘇若儀使了個眼色。
蘇若儀心中不悅,卻沒再說什麼。
“既是皇后娘娘的安排,若儀你還等什麼?還不快來試試?”小白氏走到端著托盤的宮女前面:“不愧是宮裡的料子,一看便是極品,最好的。”
說著,她伸手剛要碰到那件宮衣,就聽女官低聲提醒:“夫人,這嫁衣珍貴,外人碰不得。”
小白氏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拿回來:“是是是,是我思慮沒有這麼周全,若儀,你還是自己來看吧!”
蘇若儀眉頭緊皺,心頭浮現一股濃濃的怒氣。
“不就是一件嫁衣嗎?還需要我親自試?你們尚衣局這些下人都是吃乾飯的?量體裁衣,量了本小姐的身形,自己回去改就是了,我如今身子重,疲乏得很,沒有精力跟著你們折騰,你們誰來給我量尺,將這衣服帶回去改就是了。”
她神色傲然,眼底帶著些許輕蔑之色,幽幽說道:“就你吧 !”
女官抬頭,看著她手指的正是自己。
“是。”
臉上神色依舊不卑不亢,給她量尺的時候, 臉上也沒有多餘的笑意,這看的蘇若儀更加窩火。
“奴婢己經給姑娘量過,回去便將嫁衣改好,只是這嫁衣改過一次便不能再改第二次,還請姑娘這個月萬不能多吃,腰粗了一寸,這嫁衣都是穿不上的。”話落,也不管蘇若儀的臉色有多難看,行了個禮便轉身帶著宮人們離開。
小白氏見狀,拿著錢袋子追上去:“這點子心意就當請諸位喝茶了。”
女官未曾接過,垂眸看了看小白氏手中的錢袋子,不冷不熱地笑了笑:“奴婢不愛喝茶,多謝夫人好意。”
話落,下巴微揚,徑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