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這死丫頭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了。
果不其然,蘇以寧唇角笑意擴大,端起案几上的茶盞,指尖輕彈杯蓋,只見那杯蓋首接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打在蘇秦宸的嘴上。
若不是他的頭向旁邊偏了一分,門牙怕是都會被打掉。
“哎呦!”
蘇秦宸不禁捂著嘴喊了起來。
小白氏趕忙上前,心疼地檢視他的傷勢。
只見蘇秦宸的上下嘴唇都紅腫起來,看起來十分滑稽可笑。
“哎呀!怎麼傷得這麼重?”小白氏再也忍不住,轉頭對蘇以寧說道:“大小姐,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兄長,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兄長?白姨娘是聽不懂我剛剛說的話?”
“夠了!”蘇錦山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怒聲說道:“以寧,今日是你太過莽撞,下次注意。”
看著他因為強壓憤怒而不斷顫抖的身體,蘇以寧唇角微勾,笑著說道:“只要狗不來咬我,我是絕對不會先動手打狗的。”
聽了她的話,小白氏和蘇秦宸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在罵誰,只要不是個傻的,都能聽得出來。
蘇錦山咬咬牙,低聲說道:“你外祖派人來接你去白家小住。”
“嗯,我己經知道了,父親有什麼想囑咐的,首說便是,不必拐彎抹角耽誤時間。”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才是。”
“清楚?”蘇以寧笑了笑:“還請父親明示,我在道觀十年,侯府無人問津我該不該說?這十年裡,侯府不管不問,任由我受人欺凌,說是不說?侯府人人喊我天煞孤星,說是不說?白姨娘和蘇若儀西處敗壞我的名聲,說是不說?祖母和父侯掂量著我的身價,想利用我謀取利益,說是不說?還有……”
“住口!”
蘇錦山臉色漲紅,雙眸死死地瞪著她,怒聲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如今父侯是敢做不敢認?”
“蘇以寧,別忘了自己姓什麼,你如今所有的榮耀,皆是侯府給的,若蘇家出了事,你以為你能明哲保身?”
“父侯原來也知道,自己對我做的這些事情會讓蘇家出事啊!”她臉上笑意更深:“您說,若讓外祖知道,自己女兒死的不明不白,身為相公的你不僅沒有風光厚葬,甚至在她死的幾個月後,便抬了新的夫人,外祖會怎麼樣?舅父又會如何?”看著蘇錦山逐漸慘白的臉色,她淡淡地說:“舅父平定北境,駐守極寒疾苦之地數年,外祖捨棄京城優渥生活,隨舅父建設北境,是朝廷有功之臣,若是讓有功之臣寒了心,父親以為,朝廷會如何做?”
蘇錦山雙拳緊握,打斷蘇以寧的話:“你究竟想如何?”
“將我孃的牌位挪回祖祠。”
一句話,讓蘇錦山和小白氏都變了臉色。
她……她怎麼知道白氏的牌位不在祖祠?
小白氏臉色慘白,她原想著等自己百年後將牌位放在祖祠,受子孫後代香火供奉,若將白氏的牌位放進去,等她死了,只能埋在祖墳外圍,隨便立個碑,牌位不能放進祖祠,自己的子孫後代,生生世世都不能成為侯府真正的嫡子嫡女。
“不行!”小白氏高聲說道:“這件事,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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