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點了點凝香的頭:“你這個妮子,也不知攔著小姐,二少爺今日剛剛回來便捱了小姐的打,白姨娘他們定然懷恨在心,以後小姐在侯府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早知今日便我跟著去了。”
凝香聽她這麼說,臉色有些難看。
蘇以寧揮揮手:“無妨,便是我做小伏低,他們也不會放過我,與其虛以委蛇忍氣吞聲,倒不如明刀明槍地跟他們打上一場,免得他們在人前跟我演什麼姐妹情深。”
她向來就不是個會忍耐的人。
若不是要幫助這具身體的主人查出她孃親遇害真相,她怕是連這些口舌都不會浪費,首接了結了他們。
“小姐,前面就是白家了。”
錢嬤嬤話音剛落,幾個身影便出現在白家門口。
白荀彧、白文傑和白浩然早早便等在那裡。
“來了來了!馬車來了!”
白浩然話落,旁邊的白文傑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麼叫馬車來了?是小妹來了。”
“對對對!”白浩然齜著一口白牙,笑著說道:“二哥說的對,是小妹來了。”
聽著馬車外的聲音,蘇以寧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怪異之感。
回想起自己重生後整理物件時發現的白家家書,厚厚的一摞,信上內容皆是對她的掛念,只是這麼多年,原主一封信都沒有回過,不是她不想回,是她根本不識字,更不會寫字。
幾歲時便入了道觀,有誰會教她讀書習字?
重生後,看著信上言之鑿鑿的懇切惦念,在她原本冰冷的心中注入一縷暖陽。
凝香扶著她走下馬車,剛剛還在說笑的三人立馬斂了神色,快步迎上前去。
看著眼前與過世的姑母極為相似的臉,三個大男人,竟微微紅了眼眶。
“見過三位兄長。”
“傻丫頭,這般生疏做什麼?”為首的白荀彧走到她跟前,笑著說道:“上次見你,還是個小丫頭,如今己經是大姑娘了。”他一襲青衫,眉目溫柔卻難掩威嚴:“跟姑母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是啊!”白文傑緊隨其後,輕聲說道:“一路可累?回侯府後可有人為難你?”
見蘇以寧不說話,白浩然擰著眉頭,沉聲說道:“是不是蘇錦山那隻老狐狸欺負你了?小爺我這就打上蘇家,砍死他們!”
蘇以寧站在那裡,看著眼前待她真心實意的兄長,只覺得心頭滾燙。
前世她是雲麓峰的少峰主,地位尊崇,無人敢惹,但站在山巔,難免孤寂,師父待她如親子,雖親近,但也嚴厲,更多的是要將她培養成雲麓峰合格的繼承人。
所以,兩世為人,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純粹的親情和愛護。
“小妹,以寧!”白荀彧見她愣怔,心中焦急。
難不成小妹真的在蘇家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只聽白荀彧大手一揮,高聲喊道:“來人!抄傢伙,殺上鎮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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