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身體一僵,震驚地看向緩步朝自己走來的墨少珩:“你、你怎麼在這?”
墨少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半晌,輕聲說道:“你膽子倒是不小,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兩軍交戰的邊境你也敢來,傷了病了,你是想嚇死……嚇死你外祖是不是?”
“他們還傷不到我。”
“那你身上的劍傷都是怎來的?自己傷的?”
墨少珩眸中帶著一絲慍怒,蘇以寧不知為何,竟升起一抹心虛。
“我、我就是聽說舅父被擄……”
“撒謊。”墨少珩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白將軍被擄是前些天的事情,若你是知道了這個訊息才從東臨出發,便是靠飛的,都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抵達這裡,並且找到他的蹤跡,甚至將所有人都救出來。”墨少珩每說一句,身體便往前探一分,他進一分,蘇以寧便往後退一分。
最後,她實在堅持不住,仰倒在床上,墨少珩一手撐在床榻上,眼中帶著蘇以寧看不懂的神色,耳邊仿若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下意識將頭偏向一邊,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剛抬手,手臂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知道疼了?”墨少珩坐首身體,心中餘怒未消,天知道他在看見她暈倒的時候心臟都要停跳了。
己經失去過她一次,一想到有可能再次失去她,墨少珩差點失控。
“疼。”
此言一齣,蘇以寧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這般軟糯的聲音……是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
薄唇輕抿,臉色極為不自然地看向別處。
墨少珩眉眼低垂,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你笑什麼?”
“沒有。”墨少珩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本世子生性便不愛笑。”
“你分明就是笑了!”
“沒笑,真沒笑。”
“墨少珩!”
“嗯,我在。”
生平第一次有這種深深的無力感。
將頭轉向一邊,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好了,喝藥。”將桌上溫度剛好的湯藥端上來:“一點小傷罷了。”
“一點小傷?若真是一點小傷至於暈過去?”將藥碗端到她嘴邊,用勺子攪了攪渾濁又難聞的湯藥:“別耍小孩子脾氣,喝藥。”
“我不喝不喝!我有藥丸,吃點藥丸就好了。”說著,她將手伸進袖子裡,裝作從裡面拿了一瓶藥丸出來。
看著那熟悉的藥丸,墨少珩笑了笑:“你既有藥丸,那這藥便不必喝了,畢竟任誰配製出來的藥,都不會有云麓峰少峰主的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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