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捧著營養液，小口小口喝。
原味不甜，有股金屬味。
但管飽，沒過期，還不用搶。
廢窯-13三大奢侈條件，一次湊齊。
除了幾天前那支草莓味，楚休都不記得上上次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喝完，把空瓶擰好，順手放到床頭小鐵盤裡，和藥瓶排在一起。
動作很輕，很順手。
完整瓶蓋在回收站最少給兩個星幣。
宋遠志低頭翻檔案，沒說話。
半晌，他把資料夾合上，夾在腋下。
“這幾天你就待在這兒。等楚家人來接。”
楚休點頭。
幅度還是很小。
宋遠志拿起檔案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視線落在床頭紗布上。
碳鋼扳手磨得發亮，在醫療燈下，跟整間艦載醫療艙都不搭。
他指了指那堆隨身物品。
“東西自己收好。衛生員手雜，別讓人拿去墊櫃腳。”
楚休想了半秒。
“我爸給我的。”
她說得很輕，尾音被空氣迴圈機的卡聲吞掉一截。
宋遠志嘴巴動了動，又合上。
陣亡軍官留給女兒的遺物，哪怕是一把扳手，也不是他該追的東西。
“嗯。”
他轉身走到艙門口。
門滑開時，外頭廊道里傳來通訊兵的聲音。
“連長，天穹星楚家接應訊號己經接入轉運艦頻道，要求確認倖存者狀態。”
宋遠志腳步停住。
楚休垂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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