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醒。”
李懷德語氣溫和，聽著像標準禮儀課教出來的。
“只是問候。”
“楚家會承擔此次救援費用。”
“包括貴連隊的額外消耗。”
宋遠志抬眼看他。
邊境連隊缺什麼？
錢。
液壓剪啃了三天S級殘骸，電錶跑得後勤看一眼都想掐人中。楚家這句話，比十句辛苦都實在。
但錢歸錢，人還在他的艦上。
賬得走，規矩也得留。
宋遠志轉身回了醫療隔間，把艙門推開。
“楚小姐。”
“楚家管家要確認你的狀態。”
“你要是不舒服，我替你回絕。”
楚休抬起臉。
病色還沒退乾淨，唇色淺，眼睛被醫療燈照得半眯。
寬大的病號服掛在肩上，布料空出一截，整個人薄得剩一副骨頭架子。
楚家旁支落到這個份上，倒省了不少演技費。
她遲了半拍，輕輕點頭。
宋遠志把便攜通訊屏轉向病床。
李懷德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他的視線先落在楚休臉上，又從她肩頸，手腕，輸液管一路掃過去，最後擦過床頭物品盒邊緣。
時間不長。
夠他把資料照裡的楚岫，和眼前這個人對一遍。
七分像。
瘦得過頭，病氣也重。
身份晶片過了表層核驗，第七警備連留了救援記錄，女衛生員護理，衣物更換也有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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