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將桌面的書本一把劃拉進單肩包,帶子往右肩隨意一掛。
單手插著褲兜順著下課的人潮往外擠。
老皮發暗號向來不挑時候,這會兒八成正蹲在地下室那臺破伺服器前翹著二郎腿等著。
只要這筆買賣能順利交接,她就能徹底擁有一個乾乾淨淨的私人賬戶。
往後就算買根最劣質的蛋白棒也不用再被楚家那群狗皮膏藥盯著。
剛擠出門口,楚休腳下一頓。
那個老頭下課前說的什麼來著。
下課去辦公室???
楚休抬手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在心裡把老皮和這堂倒黴的理論課連同楚家祖宗十八代一起問候了一遍後,只能認命地轉身往辦公樓走。
她停在那扇掛著副教授銅牌的木門前屈指敲了兩下。
“報告。”
“進。”
楚休推開虛掩的房門,迎面撲來一股劣質機油混合著茶水的氣味。
方以森正坐在一堆零件中間。
手裡端著個掉漆的保溫杯,看見她進來首接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楚休的視線掃過辦公桌上那堆零件,眼睛一亮又一亮。
都是好東西啊。
“楚岫同學是吧。”
方以森將手裡的保溫杯往桌面上用力一磕,震得旁邊幾顆生鏽的螺絲釘叮噹亂跳。
“我教了三十年書,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界,頭一回見識到你這種敢把機甲當破拖拉機修的奇才。”
楚休半掀著死魚眼站在辦公桌前,視線落在那張寫著方以森三個字的黃銅名牌上。
這老頭名字還挺好聽的,脾氣卻比廢窯的劣質火藥還爆。
方以森擰開保溫杯蓋,低頭吹開水面上漂浮的碎茶葉沫子,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火星子。
“拿機甲外殼上的冷凝水給高壓引擎降溫,虧你張得開這張嘴。
你是不知道主控臺強制開啟備用散熱迴圈,將冷卻液超額注入散熱陣列。還是你當聯邦軍工所那些拿千萬年薪的工程師都是吃白飯的嗎,他們難道不知道戰場上的突發情況會有多複雜嗎。”
楚休眼觀鼻鼻觀心,開口完全是廢窯黑市裡跟二手販子討價還價的架勢。
“報告教授,您說的那套標準流程從駕駛員手動輸入強制指令到冷卻液迴圈完全生效,最快需要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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