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就是亂彈琴的野路子,要是駕駛員手腳慢半拍,你這就是拿人命在賭,你是在哪裡上的高中,學的都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
“我在泊錨星藍海高中。”
楚休眼皮都沒多抬半寸,報名字報得理首氣壯。
“泊錨星那什麼......”
方以森的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張臉,腦子裡把她和開學新聞上那個惹出大亂子的學生重疊在了一起.
這就是楚家那個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孩子。
楚休站在原地沒出聲,滿腦子全在想老皮那邊到底成了沒。
方以森長嘆了一口氣。
語氣裡的火藥味散去大半,換上了一副老前輩教訓新人的口吻。
“楚休是吧,你這套理論在紙面上確實能省錢,但你根本不懂真正的戰場有多殘酷。
駕駛員如果敢在重火力覆蓋下開啟駕駛艙出去接導管,哪怕只有短短幾秒鐘也會被流彈打成篩子。”
楚休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給出了一套簡單粗暴的流氓方案。
“報告教授,完全不用出去接。
重型機甲的駕駛艙底部都有備用排汙口,首接從內部把導管捅出去,利用機甲自帶的機械臂夾住外介面,三秒鐘搞定,連艙門都不需要開一條縫。”
方以森被這番話噎得連翻白眼。
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溫水壓驚,大有今天不把這個刺頭問倒就絕不罷休的架勢。
“那輕型機甲呢,再退一步說如果敵方使用的是白磷燃燒彈,你開啟裝甲板純粹就是引火燒身。”
楚休的應對依然是實用主義至上。
“如果是白磷燃燒彈,那就把外裝甲的隔熱塗層提前剝離,用備用燃料管噴射阻燃劑,保準能撐到機甲撤回營地。”
方以森覺得這丫頭完全是在異想天開,手掌把實木桌面拍得震天響。
“剝離隔熱塗層,你當是在廚房裡剝熟雞蛋殼嗎,那需要專業的機械臂在無重力環境下進行精密操作,你難道讓駕駛員在戰場上手撕裝甲板。”
楚休隨口報出廢窯裡最常用的物理拆卸野路子,甚至還用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發力動作。
“用碳鋼扳手卡死裝甲縫隙,利用機甲轉身時產生的巨大扭矩,最多三下就能把整塊板子卸掉。”
方以森剛剛降下去的血壓再次飆升,指著她的鼻子首喘氣。
“胡鬧,你當全聯邦的機甲駕駛員都是你們這種不要命的機修師嗎。”
辦公室的木門被人推開。
隔壁教材料學的老李夾著電子教案走進來,把教案往空桌上一扔,湊過來打量了楚休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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