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眼資料面板，又抬頭看了眼艙頂。
面板上那兩位數沒變，穩掛著。
“……這不是臺二手的嗎。”
被人開廢過一回的舊貨，接駁記錄裡全是低分，憑什麼給她報出這個數。
B級精神力開B級機甲，教材裡寫的新手區間是六成上下。
吐槽完這句，她心裡那根弦忽然繃了一下。
九十七。
這個數擺在明面上，是好事還是要命的事，她一時沒算明白。
後頸的介面那一小塊皮膚在發燙，從貼上去起就沒退過。
她抬手摸了下，指腹上沒血，就是燙。
她試著抬右臂。
她圖省事，熱身沒挪到白漆圈裡，破曉就貼著側牆立著。
念頭剛起，破曉的右臂己經甩上去了。
不是抬。是甩。
整條機械臂帶著風聲劃出半圈，肩部關節發出一聲吃不住勁的悶響，掌心正拍在訓練室的合金牆上。
哐。
牆面凹進去一個巴掌印。
楚休在駕駛艙裡被晃得腦袋磕了下椅背。
“嘶。”
她揉了揉後腦勺，盯著面板上那條肩部應力超載的紅字，沉默了三秒。
機械視界鋪開來，肩部那組伺服的行程條一覽無餘。
她只在腦子裡“想”了一下抬手，指令進去，功率放大器按B級駕駛員的標準把它翻了一倍。
不是她手重。
是這臺機甲的換算表，不對。
再試，左腳往前邁一步。
破曉整個身子往前躥了三米，收勢不住，右膝重重砸在地上，跪出一道兩指寬的劃痕。
金屬摩擦的尖嘯聽得楚休牙根發癢。
“不是吧。”她扒著操作檯穩住身子，“說好的機甲壓制駕駛員精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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