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一樓大廳，她腳步慢了下來。
有人跟著她。
不是錯覺。
反光玻璃牆上映出三道人影，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頭，不時往她這邊瞟一眼，那目光只管估價像在看貨架上的肉。。
楚休後頸發涼。
還好她剛才沒從洗手間正門出去，不然只要有人調監控，她那個假小子的馬甲就得掉。
她先認定是楚家換了人。
楚家那幫眼線受過訓練，知道怎麼藏在人群裡，也知道什麼距離最適合盯梢。
這兩週，她每逢週末都會出校，卻沒動過楚家給的任何東西，那張副卡也只在學校裡刷過幾次。
楚天闊那個老狐狸，多半起了疑心。
肚子偏在這時候叫了一聲。
她一個下午沒吃東西，胃裡空得發疼。
楚休眼珠轉了轉，乾脆不走了，抬手按住肚子。
學校食堂肯定關門了，不如在商場找家店吃一口，也讓後頭那幾條尾巴好好看著，回去以後方便交差。
她挑了家燈光昏暗，門臉也最便宜的快餐店走進去。
選單拿到手，楚休還是被上頭的價格刺得眼皮一跳。
一份普通合成肉排飯，三十五星幣。
夠她買三卷軍用絕緣膠帶。
她往店門口掃了一眼。
那幾個人也晃進來，坐到離她不遠的角落，只點了最便宜的清茶。
楚休咬咬牙，點了肉排飯。
飯端上來時，她埋頭開吃，耳朵卻沒閒著。
她邊吃邊聽，又藉著低頭的動作觀察那幾個人。
看得越久，越不對。
楚家養的狗，就算再兇，身上也有家犬的規矩和剋制，看人時帶著審視和輕蔑。
這幾個人不一樣。
他們歪在椅子裡，目光裡全是給貨物估價的盤算，己經把她當成待宰的牲口。
楚休在廢窯十三區見過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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